手指安抚地揉了揉顾见川的后颈,算是放过了他。
等分开,言斐眼底的笑意终於不再掩饰,如星子般碎开,明亮又柔和。
他抬手,用指节轻轻颳了一下顾见川发烫的耳廓。
“笨死了。”
顾见川把脸重新埋进言斐颈窝,像只大型犬一样蹭了蹭,闷声道:
“再笨也是你的了。退货概不负责。”
说完又抱著言斐亲了几口,目光黏糊糊黏在他身上。
言斐没接这话,只是问:
“还看不腻?”
“不腻。”
顾见川立刻抬头。
“看一辈子都不腻。”
他又仔仔细细地端详著言斐的脸,从英挺的眉到沉静的眼,再到粉色的唇,目光专注得像在描摹一件稀世珍宝。
“下辈子,下下辈子,都不腻。”
“贪心。”
言斐评价道,却任由他看。
甚至微微调整了姿势,让他看得更舒服些。
“就贪心。”
顾见川理直气壮。
“你许了我一辈子,那下辈子,下下辈子,我也预定了。”
这近乎孩子气的霸道宣言,让言斐哑然失笑。
“以前怎么没见你还有这么幼稚的一面?”
“人本来就是复杂的,也要看是对谁。”
“行吧,不早了快睡吧,明天我还要回医院。”
“好,晚安。”
顾见川闭上眼,感受著怀里的温度和重量,心里是前所未有的踏实。
第二天,顾见川將言斐送回医院。
没有立马回自己的岗位,而是拐了个弯,一头扎进商场。
他买了整整两大袋糖果,五顏六色,各种口味,沉甸甸地拎在手里。
是的,他要发喜糖。
这么大的喜事,必须昭告身边人。
回到舰上,顾见川开始了他的“甜蜜轰炸”。
从舰桥到轮机舱,从食堂到休息区,几乎是见人就塞一把。
於是,不到半天工夫,整艘航母上至指挥官,下至新兵蛋子,都知道两人在一起的事。
连舰上唯一的工作犬。
一只名叫“锤子”的德牧都没被落下。
顾见川蹲在它面前,心情极好地掏出了几块包装精致的巧克力,在它眼前晃了晃。
锤子闻到香甜的气味,立刻兴奋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