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將天边云霞染成温柔的橘红,余暉洒落在这座依山傍水的小镇。
镇子不大,两侧是高低错落的瓦房。
炊烟从家家户户的烟囱里裊裊升起,带著柴火与饭菜的暖香。
沈黎一袭寻常青衫,漫步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。
在一家掛著“徐记酒坊”幌子的小店前,他停下了脚步。
酒香混合著粮食的醇厚气息飘散出来,店里客人不多,三两位老汉坐在角落小酌閒聊。
柜檯后,一个穿著粗布衣衫、袖子挽起的汉子,正动作利落地给客人打酒。
那汉子面容沧桑,皮肤黝黑,眼神平和,甚至有些木訥。
沈黎走进酒坊,要了一壶最普通的米酒,在靠窗的小桌旁坐下,慢慢啜饮。
他的目光平静地掠过柜檯后的徐铁。
徐铁似乎察觉到有目光注视,抬起头,看向沈黎。
四目相对,他憨厚地笑了笑,点了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,便继续忙活。
內堂的蓝布帘子被一只素手掀开。
一位容貌清秀、衣著简朴却收拾得乾净利落的妇人端著两碟小菜走了出来。
她约莫三十许人,眉眼温婉,气质沉静。
她將一碟酱萝卜、一碟花生轻轻放在沈黎桌上,柔声道:
“客官,送您两碟自家醃的小菜下酒。”
“多谢老板娘。”沈黎微笑頷首。
妇人一笑:“当不起老板娘,街坊都叫我徐家娘子。”
她转头看向柜檯,眼神温柔。
“当家的,少打些酒,留些力气,后院柴还没劈完呢。”
徐铁闻言,挠了挠头,憨笑道:
“晓得了,娘子,这就去。”
他对客人歉意地笑笑,解下围裙,向后院走去,动作虽不如修士迅捷,却也稳健有力。
沈黎端起粗陶碗,抿了一口温热的米酒。
酒味清淡,带著米粮特有的甜香。
他能感觉到,眼前这两人,身上没有丝毫灵气波动,是真正的凡人。
徐铁的神魂也一片平和,没有任何被封印或隱藏记忆的剧烈波动痕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