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日,他独自一人,磨磨蹭蹭地来到了雪霄峰,打听著找到了黎园。
站在那清幽的园子外,他脸上少了平日的跋扈,多了几分纠结和忐忑,清了清嗓子,对著里面喊道:
“沈黎师兄在吗?金鼎峰唐六,前来拜访!”
园门无声开启,沈黎的声音从里面传来:“进来吧。”
唐六迈步走了进去。
只见沈黎正坐在灵泉边的青石上,手持一卷书,气息平和。
唐六走到近前,张了张嘴,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
道歉?他拉不下脸。
道谢?好像又有点怪。
他憋了半天,才挤出一句:
“那个……上次,多谢师兄指点。”
沈黎放下书卷,看了他一眼:
“坐,伤势可好了?”
唐六挠了挠头,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:
“一点小震盪,早没事了,就是……就是心里有点不得劲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组织著语言。
“师兄你那天用的不是灵力吧?”
“我那金刚护身障,金丹中期都难打破,可你那剑意一来。”
“我感觉……感觉它好像纸糊的一样,不是力量大小的问题,是……是……”
他比划著名,却难以准確形容那种被更高层次“意境”碾压的感觉。
“是『质的不同。”沈黎接口道,语气平和。
“你依靠灌顶,获得了远超同龄人的灵力,也能驱动不少威能不俗的法宝道术。”
“但你对力量的理解,对『道的感悟,还停留在很浅的层面。”
“空有金丹巔峰的灵力,却无相应的心境与『意境。”
“如同孩童挥舞巨锤,看似凶猛,实则破绽百出,易伤己身。”
这话说得直接,甚至有些刺耳。
但唐六这次却没有反驳,反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他母亲临终灌顶,只给了他力量。
却没来得及教会他如何真正驾驭这份力量,更別提更高深的道理。
“那……师兄,该怎么提升这个『质?怎么感悟那个『意?”
唐六忍不住问道,眼神里难得有了几分求知的渴望。
他本性不坏,只是骤然获得强大力量又无人正確引导,才变得膨胀跋扈。
沈黎那轻描淡写却深不可测的一手,真正震住了他。
沈黎没有直接回答,反而问道:
“你母亲为何选择將修为灌顶於你?她又希望你用这修为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