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六神色一黯,低声道:
“我娘她旧伤復发,寿元將尽,她说她这辈子没什么成就,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我。”
“灌顶给我,是希望我有自保之力。”
“在宗门能过得好些也希望我,別像她一样,到头来一场空。”
他语气有些哽咽。
“可她没说具体该怎么办……只让我听金鼎峰峰主的话。”
“自保之力,过得好些……”
沈黎重复了一遍。
“依靠外物和一时强横,或许能囂张一时,但绝非长久之道,也未必真的安全。”
“修仙之路,根本在於自身,你若真想对得起你母亲的牺牲,便该沉下心来。”
“体悟力量真諦,而非仗著修为四处逞强。”
唐六沉默了片刻,重重地点了点头:
“有道理。”
他抬头看向沈黎,眼神亮了一些。
“师兄,我回去就好好研究下你那天用的那种『意……
还有,把那些花里胡哨的道法法宝先放一放,老老实实打打基础。”
他似乎下定了决心,从怀里掏出一枚传讯玉简,递向沈黎:
“那个沈师兄,谢啦!加个好友?”
“以后我要是修炼上遇到问题,能不能偶尔问问你?”
他说得有些磕绊,显然不太习惯这种“求教”的姿態。
沈黎看著他手中那枚的玉简。
又看了看少年眼中那份混杂著醒悟、决心和依赖的眼神,略作沉吟。
点拨一下,或许能导其向正,也算结个善缘。
至於过多牵扯?他自有分寸。
“成。”
沈黎接过玉简,在其中留下了自己一道普通的神念印记,又递还回去。
“不过修行之路,终究要靠自己摸索体悟。”
“若有疑难,可在玉简中留言,我若得空,或可探討一二。”
“太好了!”
唐六接过玉简,珍而重之地收好,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。
之前的囂张气焰荡然无存,倒显出几分符合年龄的跳脱。
“那说定了!沈师兄,我就不多打扰了,回去用功!”
“等我练出点样子,再来找师兄切磋!”
说完,他站起身,对著沈黎像模像样地拱了拱手,转身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,脚步似乎都轻快了许多。
沈黎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园门外,微微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