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鼎当时就拍了桌子。
“灌顶之术凶险无比,受者根基虚浮,道途几乎断绝!你这是在毁他!”
“毁?”玄炎师妹惨笑。
“师兄,没有实力,在这修真界,连被『毁的资格都没有!”
“是默默无闻受人欺凌至死,还是顶著虚浮根基搏一个不確定的未来?”
“我选后者!这是我为娘能给他的,最后的东西了!”
“师兄,你是我最敬重信赖之人。这孩儿,从此便託付给你了。”
“他我姓,叫唐六,盼他……能活得顺遂些,莫要像他爹娘这般……”
最终,赤鼎没能拗过將死之人的执念。
他护法,亲眼看著玄炎师妹將毕生修为,都硬生生灌入了唐六幼小的躯体。
灌顶结束时,玄炎师妹形神俱灭,化作飞灰。
赤鼎天君抱起昏睡的唐六,那孩子轻飘飘的,却仿佛承载著两条生命的重量。
从那天起,他便成了唐六的义父,也是实际上的监护人。
唐六长大了,修为果然突飞猛进。
十几岁便有了金丹巔峰的灵力波动,可那根基虚浮得如同沙上城堡。
心性也因骤然获得的力量和缺乏真正歷练而变得跋扈张扬。
赤鼎为此操碎了心,打也打过,骂也骂过,道理讲了一箩筐,可收效甚微。
直到那次宗门大比,唐六被沈黎一具分身用纯粹的剑意震慑,才似有所悟,收敛了许多,甚至主动去向沈黎请教。
赤鼎当时是欣慰的,觉得这孩子或许还有救,道心或许能慢慢磨礪出来。
他甚至默许了唐六与沈黎的往来,觉得让唐六跟著沈黎那样真正惊才绝艷又心性沉稳的人,是条正路。
谁能想到……
“玉宫……”
赤鼎真人闭上眼,秘境入口刚稳定时。
唐六兴冲冲跑来跟他说要隨几个相识的散修一起去闯闯。
说是沈黎师兄去过,得了大机缘,他也想去碰碰运气,找找炼体或稳固根基的法门。
他当时犹豫过,但看著唐六眼中属於少年人的跃跃欲试和一丝求上进的光芒。
又想到秘境骨龄限制,唐六金丹巔峰的灵力在百岁以內確实算是顶尖一批。
便鬆了口,只是千叮万嘱要小心,给了几件护身宝物。
结果,魂灯灭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胸中翻腾的情绪,沉声唤道:“来人。”
一名心腹弟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內:
“峰主。”
“去查,唐六是和哪些人一起进的玉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