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,秘境关闭时,可有人见到他?或者见到他的尸身?”
弟子领命而去。
数日后,消息陆续传回。
和唐六组队的几名散修,只有两人活著出来,且都身负重伤,正在闭关疗伤。
据说是在秘境深处触发了恐怖禁制,队伍被衝散了。
关於唐六的下落,活著的两人语焉不详,只说混乱中各自逃命,没注意到唐六是生是死。
至於尸身没有。
任何地方都没有发现唐六的遗体,甚至连他惯用的法器,储物袋的残片都没有找到。
仿佛他整个人在秘境中彻底蒸发了。
赤鼎亲自去了一趟已经重新封闭、变得虚幻的瀚海玉宫入口附近。
那里还残留著一些混乱的灵力痕跡,各宗各派都有弟子在附近徘徊。
有的在等可能滯后的同门,有的在交换情报,更多的是面色沉重。
这次玉宫开启,折损在里面的年轻天才,比预想的多得多。
他听到了一些零碎的议论。
“碧波峰那位水灵体的曲师姐也没出来……”
“何止!还有天机阁一个擅长卜算的师弟,都折在里面了!”
“太惨了……出来的人都说里面禁制邪门,傀儡凶悍,还有人心叵测……”
“尸体?哪有什么尸体!秘境那种地方,一道禁制打下来,灰都剩不下!”
“要不就是掉进空间裂缝,尸骨无存!能留个全尸的,都是运气!”
“唉,机缘险中求,各安天命吧……”
赤鼎沉默地听著,心中那点因为“尸体全无”而產生的疑虑,也被这普遍的现象和眾人的说辞冲淡了。
是啊,上古秘境,危机四伏,死不见尸太正常了。
每年陨落在外的修士,能找回尸首的又有几成?更何况是那种混乱的秘境爭夺战。
他颓然返回金鼎峰,挥退了所有弟子,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峰主殿內。
炉火不知何时熄灭了,寒意渐渐渗透进来。
他想起唐六小时候,因为控制不住体內暴走的火灵力。
时常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,跑到他这里哭鼻子。
他一边骂一边给他上药。
想起唐六第一次成功炼製出一把低阶飞剑,兴奋得满脸通红,捧著剑献宝似的给他看,那笑容灿烂得有些傻气。
想起宗门大比后,唐六似乎懂事了些,虽然依旧跳脱。
但修炼確实认真了不少,还知道来找他討论一些稳固根基的法子……
“长大后,当我再次抱起他时,他竟和刚出生时一样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