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造粪都嫌臭!”
另一个妇人接口,压低声音,神秘兮兮道。
“你们知道不?就前两天,我看见他鬼鬼祟祟,领著隔壁下河村那个有名的二流子『赵疤眼往他家去!”
“那赵疤眼是啥好人?偷鸡摸狗,调戏寡妇,啥腌臢事不干?”
眾人神情一凛。
缺牙老汉烟杆顿了顿,浑浊的眼睛眯起: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?”
那妇人声音更低了,带著一种揭露隱秘的兴奋与不齿
“昨儿晚上,他婆娘就上吊了!今早才被发现,身子都僵了!你们说,这是为啥?”
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年轻汉子拳头攥紧,眼泛怒意:
“还能为啥?定是那赌棍,把他婆娘当了当了半掩门的娼妇!”
给那赵疤眼玩弄,用来抵他的赌债了!”
“畜生!”
“猪狗不如!”
“真不是东西!该下油锅!”
眾人义愤填膺,咒骂声不断。
有人嘆息那妇人命苦,有人可怜那五岁稚子,更多人是对那赌棍张大的无尽唾弃与愤怒。
沈黎默默喝著粗茶。
碗中茶水浑浊,苦涩。
镇东头,一间低矮破旧的土屋前,围著几个指指点点的邻人。
门板上贴著破烂的符纸,里面隱约传来孩子嘶哑的哭声和一个男人麻木的嘟囔。
那是张大,他周身缠绕著浓烈的“败运”、“怨气”与“孽债”黑线。
对妻子的死,似乎並无太多悲伤,只有“麻烦”和“以后没人干活”的烦躁。
他额头气运灰黑,死气缠绕,若无意外,暴毙横死亦不远矣。
而更让沈黎在意的,是这镇子西北角,一处稍显整洁的青砖小院。
院內设有简易的隔绝阵法,寻常凡人走过只会觉得此处安静,不会多想。
但沈黎的神识轻易穿透。
院內正堂,香烛繚绕,供奉著一尊面容模糊的鎏金神像。
一个身穿褐色僧袍面容精瘦的中年男子,正盘坐在蒲团上。
他面前,跪著一个三十许岁、面色憔悴、眼神怯懦的妇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