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黎也不急,耐心等待。
他运转“观微之眼”,细细观察著河面、水流、空气中那些的灵机流转。
这条“桃源河”,看似清澈普通,但水面之下,似乎隱有一层极淡的金色道韵流转。
与整个“桃源”的死寂僵化截然不同,带著一种活泼泼近乎本源的生机。
“青霄祖师……”
沈黎心中默念。
就在这时,钓叟手中的青竹钓竿,竿梢忽然轻轻一颤!
水面盪开一圈细微的涟漪。
钓叟手腕极稳地一提,一尾银白色、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鲤鱼被提出水面。
那鱼不大,约莫巴掌长,在空中扭动挣扎,却脱不开鉤。
钓叟將其取下,隨手放入身边一个浸在水中的鱼篓,动作嫻熟自然。
全程无声。
沈黎目光一凝。
在那鲤鱼被钓起的瞬间,他清晰地“看”到。
一缕极其精纯的金色灵机,自河底深处被牵引而出,附著於鱼身之上。
而当鲤鱼离开水面落入鱼篓的剎那,那缕金色灵机並未完全消散。
反而有极少一部分,如同被“剥离”一般,残留在了空气中,缓缓融入周遭的“桃源”气息。
虽然微不可察,但这过程,像是一种“抽取”与“滋养”。
这河,这鱼,这钓叟,似乎在以一种特殊的方式。
维持著这个“桃源”的存在,或者说,延缓著它的“僵死”?
钓叟又坐了约莫一刻钟,再无收穫。
他缓缓收起钓竿,提起鱼篓,站起身。
直到此时,他才仿佛注意到远处站著的沈黎和沈清。
斗笠下,看不清面容,只能感觉到一道目光扫了过来。
沈清连忙拉了拉沈黎的衣袖,示意他別动。
钓叟却朝他们走了过来,脚步不快,蓑衣隨著动作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他在距离沈黎五步外停下,斗笠微微抬起,露出一双浑浊却异常平静的眼睛。
目光先在沈黎脸上停顿片刻,又扫过他脚边的竹篮。
“新来的?”
钓叟开口,声音沙哑乾涩,像是很久没说过话。
沈黎拱手,语气平和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