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真如此,那热情洋溢的沈清,口口声声叫他弟弟的“姐姐”,其真实身份又是什么?
一个被同化得更彻底、扮演著固定角色的“空壳”?还是另有隱情?
他转身掠向村子最西头。
钓叟的独院很好找,孤零零一座小院,院墙低矮,院內仅三间土屋,院门虚掩。
沈黎神识扫过,院內无人,屋內亦无活物气息。
他推门而入。
屋內陈设简陋到了极点,一桌一椅一床,墙上掛著一件破旧蓑衣,墙角立著那根青竹钓竿和鱼篓。
空气中瀰漫著水腥味和淡淡的鱼腥。
沈黎目光落在桌上。
那里摊开放著一本纸质泛黄、边缘破损的薄册子。
册子封皮无字。
他上前,小心翻开。
內页並非文字,而是一幅幅简陋却传神的线描图画。
第一幅:一位青衣道人,坐於河边柳下,持竿垂钓,神態悠閒。
道人面容模糊,但气质超然,衣袂间似有云纹。
第二幅:道人离去,留下那根青竹钓竿,插於柳树旁。
第三幅:天色骤暗,大地震动,有血色光芒自远方天际蔓延而来。
柳树枯萎,河水泛黑。
第四幅:一个模糊的由许多细小面孔匯聚而成的灰影。
来到河边,试图拾取钓竿,却被钓竿上残留的一点青光震退。
第五幅:灰影退去,柳树旁出现一个蓑衣斗笠的佝僂身影。
他拔起钓竿,坐於青石上,开始垂钓,河水渐清。
第六幅:蓑衣人垂钓日久,其身后渐渐出现房屋、田地、人影。人影皆面目模糊。
第七幅:蓑衣人將钓起的鱼,分与身后人影食用。
人影面目逐渐清晰,变得与常人无异,开始耕作生活。
第八幅:更多误入此地的外来者被“村民”热情引入,参与宴饮。
其中一些人面容逐渐变得与“村民”相似,最后走入新建的屋舍。
另一些人则面露挣扎,最终悄然离去。
第九幅:蓑衣人独自立於坟地前,面前墓碑林立。他手中提著鱼篓,篓中已无鱼。
第十幅:册子最后一页,只有一句话,墨跡深浅不一,似分多次写成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