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回身看她。
碧潮儿深吸一口气,银髮在晨光中微微荡漾。
她看著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
“此战,我输得心服口服。”
她脸颊微微泛红,声音轻了下来:
“他日若有机缘,可否再向道友请教剑道?”
这话说得含蓄,可那双星眸中闪动的光,却藏不住那份悸动。
沈青微微一怔。
他见过太多倾慕的眼神,但碧潮儿眼中的光,却格外清澈纯粹。
那是星海般浩瀚的坦荡,是剑修一往无前的真诚。
他沉默片刻,頷首道:
“若有缘,自当切磋。”
碧潮儿笑了。
那笑容如星海初晴,璀璨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她收起星穹剑,银髮恢復青丝,修为回落至金丹巔峰,重新变回那个娇俏少女的模样。
可那份悸动,却深深烙印在了心底。
跃下擂台前,她最后看了沈青一眼。
眼神清澈,却藏著星海般汹涌的心事。
裁判执事深吸一口气,高声道:
“戊区一號擂,沈青胜!”
台下,寂静片刻后,轰然沸腾。
………
休整日的天机城,依旧喧囂。
不少参会修士在城中坊市交换物资、打探情报,也有在静室闭关调息的。
慕容雪独自一人,坐在城南“醉月楼”三层的临窗位置。
窗外是天机城川流不息的修士人群,窗內是灵酒“寒潭映月”的清冽香气。
她换了身素白的常服,髮髻简单綰起,雪魄剑静静横放在桌旁。
自昨日败於摩訶之手,她心中那股挥之不去的滯涩感,始终未能完全消解。
摩訶那句“心有掛碍,故生恐怖”,如一根细刺,扎在她剑心深处。
她不是没想过传讯给沈黎。
那个在紫竹林陪她饮酒、在她最困惑时给予点拨的师弟。
但想到他此刻应在雪霄峰闭关,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。
“不能总依赖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