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雪端起酒杯,浅啜一口。
酒液冰凉,入喉却暖。
她望著杯中自己的倒影,那张清冷的脸庞上,难得露出一丝疲惫。
“道友独自饮酒?”
一个平静的声音在身侧响起。
慕容雪抬头,只见一袭素青道袍的沈青不知何时已站在桌旁,目光淡然地看著她。
她微微蹙眉。
“沈道友。”她頷首致意,语气疏离。
沈青在她对面坐下。
两人一时无话。
窗外传来街市的嘈杂声,窗內却安静得有些诡异。
最终还是沈青先开口:
“昨日见道友与摩訶一战,剑心受困,可是心中仍有未解之结?”
慕容雪握杯的手微微一顿,抬眼看他:
“道友何出此言?”
她的声音依旧清冷,但眼中闪过一丝警惕。
沈青不急不缓地斟了杯茶,茶香裊裊:
“剑修之剑,映照本心。道友的剑意清冷纯粹,却在关键时刻现出滯涩,若非心中有障,便是道途有惑。”
他看向她:
“而据我所观,道友道基稳固,剑意已臻『映雪剑心之境,当不是功法问题。”
慕容雪沉默。
这番话,精准地点出了她的癥结。
可她与这沈青素不相识,他为何要对自己说这些?
“道友似乎对剑道颇有见解。”
她淡淡道,语气中带著试探。
沈青饮了口茶:
“略知一二,我曾见一人,与道友有几分相似,亦是困於心结,久不得脱。”
“哦?那人后来如何?”
“后来他明白,剑是器,心是主。心有掛碍,便斩掛碍。
心有恐惧,便直面恐惧。剑道至纯,不在无情,而在明心。”
慕容雪瞳孔微缩。
这番话与当初沈黎在紫竹林对她说的,几乎如出一辙!
她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,声音依旧平静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