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是把它埋在心里,假装它不存在。”
“所以当那一指袭来时我输了。”
沈黎沉默。
炉中檀香裊裊,在两人间縈绕。
良久,他开口:
“师姐可知,剑道有三重境界?”
慕容雪摇头。
“第一重,手中有剑,心中亦有剑。”沈黎缓缓道。
“此境剑隨心动,却易为心所困。”
“第二重,手中无剑,心中有剑。”
“此境剑意通明,却仍未脱『我执。”
“第三重……”
他看著慕容雪:
“手中无剑,心中亦无剑。”
“剑即是道,道即是剑。”
“到了此境,不再有『失控,不再有『恐惧。”
“因为万物皆在道中,何来失控?生死皆为自然,何来恐惧?”
慕容雪怔怔听著。
这番话,与摩訶当日所说,隱隱呼应。
“师弟的意思是……”她轻声问,“我不该执著於『控制?”
“不是不该。”沈黎摇头,“是无需。”
他起身,走到窗边,望著窗外雪夜:
“师姐的『冰璃剑意,之所以能臻至『映雪剑心,正是因为你天生寒气与剑意完美融合。”
“那份寒气,不是需要控制的『缺陷。”
“它是你的一部分,是你道的根基。”
“就像这雪……”
他伸手,一片雪花穿过窗欞,落在他掌心。
雪花晶莹,在他掌心缓缓融化。
“雪从不会『控制自己何时落下,何时融化。”
“它只是顺应天时。”
“师姐要做的,不是控制寒气,而是……”
他回身,看嚮慕容雪:
“接受它,拥抱它,让它成为你剑道的一部分。”
“就像雪拥抱寒冬,冰拥抱河流。”
“如此,剑心方得圆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