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法律程序上来说……”竹取无尘还在试图说点什么。
“从法律程序上来说,”降谷零环抱着双手,“019实验基地是煤气爆炸。”
“同样从法律程序上来说,那天你就是被琴酒胁迫的。”
“更何况我们都当了这么久搜查官了,这种灰色地带的事情难道我们做得少了?”
“就算不提组织,从法律程序上来说,整个警察厅又做了多少干净事?”
“…………”
“…………”
青年没有接话,他的视线从面前的二人脸上轻飘飘地掠过,最终慢慢回落到自己身上的被子。
半晌,一声极低的笑音从喉间逸出,轻得像一声叹息。
“你们还真是会给我找理由。”
“因为都是事实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
一段漫长的静默后,竹取无尘又倏地笑了。
他抬眸,目光里再无遮掩:“你们确实赢了。”
“普拉米亚这件事情。”
青年歪了歪头,接着讲道:“高桥光雄那天打电话被我听到了,他说要是这一帮废物警察在8号之前没有把他儿子带出来参加峰会的话,他就会直接调取警方搜查官的资料,直接去和组织内部的人交易。”
“这人没把搜查官的命当命,我没有证据,警察厅什么东西都批不下来。”
“时间太紧了,我不敢赌,不然会出事。”
“于是我找上了普拉米亚,把她引了过去。”
“唯一的意外就是我真的没有想到她这么能打,我也没想到我会连中两枪。”
“还得谢谢你们那天来救了我。”
那天那种情况,那女人的状况可比他好了太多,他们两个再这么耗下去,会发生什么真的不好说。
“顺便帮我给那位卷发警官说一下,应该是他送我来的医院?也谢谢他。”
“所以,我希望组织里应该没有搜查官暴露吧。”
他环视着面前的两个人,二人的瞳孔有些微缩。
青年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,眼神微闪。
“什么意思?有人暴露了?”
“不,没人暴露。”诸伏景光的声音突然有些发紧。
“但是我的资料被动过。”
“你的资料?”竹取无尘突然转头诸伏景光,“什么时候?”
“就在那天晚上。”降谷零揉了下鼻梁,所有的事情都有了合适的解答。
在那天之后,他特地让人去查看了警视厅的纸质文件档案库。
自己幼驯染的纸质资料也被动过了。
诸伏景光的目光落在面前人那只无力垂落的手上,像是被什么刺痛了一下,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。
“原来你是为了这个。”他顿了顿,话语在空中悬停一瞬,“你的手………也是因为……”
这份代价让人没有办法轻飘飘说出口。
如果他当时能采取更周密的策略,如果他没有被送入审讯室……那么眼前这个人,就不必为了拿到救命的药剂独自涉险,更不会因此进入琴酒的视线。
如果高桥光雄没有将手伸向卧底档案,竹取无尘也不必与普拉米亚正面交锋。
幼驯染的资料那个人动不了,竹取无尘又直接负责高桥辉的任务,他刚刚好是一个能下手的目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