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刚刚说,”黑泽阵的双指些许用力,“你不知道公安那边,还有没有别的卧底留在组织里?”
青年稍微侧了下头,甚至更方便对方施加力道,肯定道: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不过你都这么问了…”竹取无尘略微思肘,顺着对方的逻辑往下道,“你在怀疑谁?”
“我在组织里也就待了这么几年,获得了代号不到一年就暴露了。”
“认识的代号成员也就那么几个,你,伏特加,宾加,黑麦,波本,苏格兰,还有被整死了的那几个废物。”
“宾加和我有仇,是他把我逮出来的,他应该不是。”
“苏格兰?嗤。”
他冷嗤一声,嘲讽的意味不言而喻。
“啊,”青年一下根据排除法把剩下的两个人抓了出来,“你在怀疑黑麦和波本?”
“随你的便,黑泽,”竹取无尘的笑容稍微深了些,“反正我和公安也决裂成这样了,你帮我抓几个公安卧底,我说不定还能清闲一点。”
“谢啦,这俩人你准备什么时候杀?”
黑泽阵眼神沉了一下,指腹并未离开对方的颈侧,同样,对方脉搏跳动的频率在那一个接着一个的名字吐出来时,也很配合地没有出现大幅度改变。
“你刚刚是不是说,你要负责清扫叛徒和卧底?”
“你觉得不该杀的人,你不会杀。”男人挪开手,视线扫过对方空荡荡的脖颈,“这句话,也是你说的。”
“而现在,”
“我问你黑麦和波本,你说随便?”
他盯着对面人的黑瞳,转而从风衣口袋中拿出另外一只全新的皮革颈环,金属暗扣折射的冷光一晃而过。
“你又在算什么?”
“利用我,”皮革颈环明显质地柔软,男人指尖一转,颈环在食指指节上绕了个圈,拇指侧缓慢摩挲着颈环的一侧,“去除掉你讨厌的人?”
“还是说,”黑泽阵的声音压得更低,他几乎是略微俯身,声音落在了竹取无尘的耳侧,“你想转移我的注意,想趁机利用那个机会,在清扫的时候,去救一些…你觉得不该死的老鼠?”
对面的银发些许散落在视野里,本就不适的身体被对方侵略过来的气息压得更加滞闷,青年后退半步,刚好抵上了背后的柱面。
无处可退。
竹取无尘的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对方手上,那根颈环正驯顺地缠绕在对面骨节分明的指间。
他轻笑一声,开口道:
“先说黑麦和波本,”
“我也不敢说,利用你去做什么,现在我这个立场,哪里还敢利用您啊。”
话音中带了点阴阳怪气。
“你问我他们是不是卧底,这我真不知道,你得自己去查,我不清楚。”
“如果他们是,那你要杀,要抓,要利用,我也不可能跳出来拦住你,我也没资格跳出来拦你。”
“如果他们不是,”青年耸耸肩,“那就不是了呗。”
“至于救不救老鼠,”他微微一顿,“是又怎么样,不是又怎么样,很重要吗?”
“给波本讲那个任务,是不能透露我们具体的目的,我总不能说,对,我要去杀佐藤诚彦,我要帮琴酒杀朗姆的人,我要让我们琴酒派系做大做强吧。”
“但是既然我已经说了,就代表我肯定会做。”
银发杀手直起身,听着面前人模糊界限的辩解,示意对方继续。
青年微微颔首,接着道:“你要是不信我,你就让朗姆的人,或者让宾加那条可能已经恨不得把我撕碎的疯狗,来盯着我,看着我开枪,看着我是怎么让那些人一个一个断气的。”
“然后,你再听听看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