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!医生!”
休息室里又是一阵鸡飞狗跳。
苏河被转入了icu重症监护室,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,靠著机器维持生命。
一家人隔著玻璃看著那个曾经如山一般伟岸的男人,如今躺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崩溃。
除了崩溃,还是崩溃。
命是保住了,可这跟死了又有什么区別?
全身瘫痪,意味著苏河的政商生涯彻底终结,別说当什么江南总督,他连自己翻个身都做不到。
更意味著,他再也无法管理苏家那庞大的商业帝国。
苏河这一脉,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机。
a休息室里,只有楚巡和苏棲迟两个人。
其他人要么被苏梔梦劝著去吃了点东西,要么就是围在icu门口,不肯离开。
苏棲迟一个人坐在沙发上。
她没有哭,只是呆呆地坐著,双手无意识地放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,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,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那个永远冷静、干练的苏家长姐,此刻脆弱得像一件瓷器。
楚巡看著她这副模样,心里有点堵。
他见过苏棲迟的各种样子,严厉的,强势的,偶尔温柔的,但从未见过她如此失魂落魄。
这个总是习惯性地將所有责任扛在自己肩上的女人,天,塌了。
她总是习惯把弟弟妹妹护在身后,但她自己又何尝不是一个需要保护的孕妇。
楚巡走过去,將坐在沙发上的苏棲迟顺势搂进了怀里。
苏棲迟把脸深深地埋进楚巡的胸膛。
那股压抑了许久的的恐惧和绝望,终於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。
“呜……”
“小巡……怎么办……”
“我该怎么办啊……”
“我是大姐……我应该撑起这个家……我应该冷静下来处理所有事情……”
“可是爸他……他以后都站不起来了……他才五十多岁啊……”
“公司怎么办?那么多员工指望著我们吃饭……妈妈她身体本来就不好,她怎么受得了这个打击?还有妹妹们……她们都还那么小……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……小巡……我好怕……”
她將心底最深处的恐惧和软弱,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面前。
楚巡静静地听著,感受著怀里女人的颤抖。
他知道,任何安慰的话在此时都显得苍白无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