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的门被关上。
苏鸣率先走上前,脸上掛著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,握住了苏河露在被子外面的手。
“大哥,你受苦了。”
“你出事的时候,我们都快嚇死了。还好,还好老天保佑,让你挺过来了。”
苏河看著他,嘴唇动了动,却发不出声音。
他这个弟弟,从小就擅长演戏。
“大哥,你现在什么都別想,最重要的就是养好身体。”
“刚才我和爸商量过了。”
“你未来啊,就好好休息,家里的事,公司的事,你就都別操心了。有我们呢。”
苏河的瞳孔猛地一缩,他知道,这是暗示他继承人的位子,被剥夺了。
他死死地盯著苏鸣,又艰难地转头看向不远处的父亲苏禪。
苏禪全程没有说话。
父亲默认了。
苏鸣脸上的悲痛已经消失。
“还有棲迟,她现在怀著孕,身子金贵,可不能再操劳了,让她別来公司上班了,安心在家养胎吧。”
一句话,直接斩断了苏河这一脉最后的希望。
就连苏棲迟的副总裁位子,也被剥夺,好狠毒啊。
苏河感觉一股血气直衝脑门,他想挣扎著坐起来,想怒吼,想质问。
但全身瘫痪的他,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。
他只能发出“嗬……嗬……”的绝望嘶吼。
架空。
这是彻底的架空!
他早有预料,自己倒下后,这一脉会受到打压。
但他没想到,他们会这么急。
在他还躺在icu,生死未卜的时候,就迫不及待地来收缴他的一切!
不,不对。
苏河的脑中闪过一道电光。
这不是临时起意。
这些年,苏鸣他们在暗中培植势力,安插人手,自己不是没有察觉。
只是他从没想过,他们敢对自己下手。
原来,这场架空,早就开始了。
经过了一个小时兄友弟恭,父慈子孝的表演。
苏鸣鬆开了手,直起身子,居高临下地看著他,眼神里再无一丝偽装,只剩下赤裸裸的嘲讽。
“大哥,你安心养病吧。”
说完,他转身,和苏青、苏柳一起,簇拥著苏禪,离开了病房。
楚巡和姐姐们就站在门口,焦急地等待著。
他们能隱隱约约听到里面传来爭执的声音,但听不真切,断断续续。
楚巡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