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刻意別过头,双手环臂摆在胸前做出防御的姿势。仔细看便能发现手指用力死死掐上大臂,盘虬在手背的青筋鼓鼓囊囊绷起。
权郜不知何时站在他旁边,语气轻飘飘的开口:“不上去打个招呼吗?”
危衡眯眼:“你是想看我的笑话?”
权郜捋了下灰发,十字架银质耳钉折射出亮眼的光,单只手吊儿郎当的搭上危衡肩膀:“太刻意的冷漠就意味你输了。”
明显的。
权郜能感到对方的身体一松,不需要多复杂的话就轻轻鬆鬆被扳倒动摇,倒不如说是终於等到一个坦坦荡荡的藉口去打破。
危衡矜持地頷首,手心紧张出了点细汗,眼神飘忽迈著刻意计算过的步子走到江榭面前,眼皮有自主意识般颤了颤。
“tsuki,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。”
“是挺巧的。”
江榭懒懒散散地挑眉,俊朗的脸做这个动作说不出恣意。
侧过身,缓缓踱步,简单的几步被他走得透出股说不出来的矜贵优雅,搭配上这套有韵味的穿搭,周身毫不吝嗇散发出性感的男性荷尔蒙。
这副模样和之前格子衫理工男形成巨大的反差,实在新鲜——恰好危衡就是最难以抵抗新鲜的事物。
危衡的话一下子就被堵死在喉间,患上失声症,“你……你和傅琦……”
江榭早就看出在人群最后端冷漠的男人,毕竟对方生怕会被忽视,每一个动作和表情简直都刻意表演过度。
在他与其他人对视时,用直勾勾的、明晃晃的目光追隨,又在要看过来时,故意慢一步移开,抱臂压眉抿嘴的动作一气呵成。
江榭不在意这些举动背后的含义,也懒地討好对方发作的少爷病,跟他兜圈子:“危衡,你是有什么心事吗?”
旁边的眾人忍不住嗤笑。
“嗯。”
危衡面部僵硬的肌肉鬆了些,但依旧很冷,眉头下压,摆出一个战斗的姿势,开口道:“你领夹又歪了。”
还没等江榭反应,身体先一步动作上前动作,和尹梓骆那样细致温柔的摆放,手指有些眷恋蹭过深蓝色的衬衫。
即便隔著薄薄的布料,依旧可以感受到对方那股与表情相反的,灼人的温度。
江榭抬眼。
危衡的嘴角绷得很死,侧颈的血管收缩,存在感极强隆起。
“好了,傅琦party上的酒一般度数都很高,非必要就不要喝了。”
江榭:“你放心,我不容易醉。”
危衡立马反驳:“我没有要关心你的意思。”
江榭不恼:“是我自作多情。”
肉眼可见的,危衡的脸色当即黑了一个度,整个人越憋越鬱气,嘴上又忍不住接著说:“不要和傅琦走得太近,她现在刚解除婚约,朱家的人都在看著。”
“还有不要到泳池,那边的男男女女穿这么少,你太年轻了不適合去那种地方。”
“这个给你。”
危衡冷脸从兜里揣了把糖,自认为气势汹汹,高人一等地塞到江榭手里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