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玄拎著失魂落魄的吕慈走出密室。
老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,整个人软绵绵的,任由王玄拖著走。
他的眼睛空洞地望著前方,嘴里还在喃喃自语。
声音含糊不清,只能隱约听到“她怎么敢”“孩子”“记忆”之类的碎片词语。
阶梯很长,王玄走得不快。
吕慈的体重很轻,对於一个九十多岁的老人来说,这很正常。
但王玄能感觉到,吕慈身体里的炁正在剧烈波动,像一锅即將沸腾的水。
这不是好事。
走火入魔的前兆。
王玄皱了皱眉,加快了脚步。
两人回到地面,穿过迴廊,来到吕家大堂。
大堂很宽敞,正中摆著一张巨大的紫檀木太师椅,椅背上雕刻著繁复的云纹,扶手处镶嵌著玉石。
那是吕家家主的位置,象徵著权力和威严。
此刻,那张椅子上坐著一个人。
吕良。
他坐得很直,双手放在扶手上,背脊挺得像一桿標枪。
他的眼睛看著前方,眼神很平静,但平静之下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几个白髮苍苍的老人围在他身边,脸色涨红,指著他的鼻子大骂。
“吕良,你太放肆了!你怎敢坐在家主的位置上!”
一个留著山羊鬍的老者厉声呵斥,他是吕家的三族老,在家族中地位仅次於吕慈。
“你个杀害亲妹妹的小杂种,赶紧给我下来!”
另一个禿顶的老人破口大骂,他是四族老,脾气最火爆。
“来人!將这个杂种拖出去!”
三族老大喊。
门外立刻衝进来几个护卫,都是吕家的家臣,身手不弱。他们看看坐在主位上的吕良,又看看几位族老,有些犹豫。
毕竟,吕良是吕慈的亲曾孙,血脉纯正。
“还愣著干什么?!动手!”四族老催促。
护卫们对视一眼,正要上前,一个声音突然响起。
“都给我住手!”
声音不大,但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声音来源。
王玄拎著吕慈,站在大堂门口。
阳光从门外照进来,逆光中,两人的身影显得有些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