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,我护你。”帝俊开了口,我就彻底安全了。说实话,现在我谁都不相信,但是帝俊我是信的,那可是上古天神。君无戏言。我瞥了眼箍在腰上那截发颤的手臂,相柳的指节白得吓人,勒得我肋骨生疼。他喉咙里滚着压抑的呜咽,脑袋死死抵着我肩窝,滚烫的呼吸喷在皮肤上。我知道他是真害怕我出事,之前的真相一股脑地进入他的认知,再加上我把血契给解了。他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。但是现在…不是磨叽这事儿的时候。而我,也不是三年前的我了,不论是误会还是陷害,我确实是改变了很多想法。人还是得靠自己。“松手。”箍着我的力道又紧了几分,绝望的颤抖透过布料传过来。“我说,松手。”这次带了点冷硬的调子。僵持几秒,那铁钳般的手臂终于颓然滑落。我没看他煞白的脸,视线钉在空气中那缕若有似无、缓缓飘荡的暗红色雾气上。就是这玩意儿,搅浑了水,让我和他们之间出现了一条荒诞的隔阂。抬手就朝它抓去。那东西活物般猛地一缩,灵巧地绕开我的指尖,滑不留手。“躲?”我扯了下嘴角,一丝法力无声无息地从指尖溢出,瞬间织成一张无形的网,兜头罩向那缕试图逃窜的红雾。它左冲右突,撞在法力织就的网壁上,发出滋滋的细响,像烧红的烙铁淬了水。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弱,最终被牢牢困死在那片无形的牢笼里,缩成一团不安跳动的暗红光球。就是现在!我并指如刀,毫不犹豫地刺向那光球中心!指尖触到它的刹那!轰!一股冰寒刺骨的邪气,顺着指尖疯狂倒灌进来!蛮横地凿开皮肉,钻进血管,一路冲向四肢百骸!草!我闷哼一声,牙关瞬间咬紧,腥甜味在嘴里漫开。五脏六腑移了位似的绞痛。那雾气在我体内左冲右突,狂暴地想要撕开一个缺口逃出去,每一次冲撞都带起骨头缝里的剧痛。想跑?没门!我猛地闭紧眼,所有意念沉入丹田,调动起这三年苦修攒下的每一分力量…压!死死压住!冷汗瞬间浸透后背。随着时间的推移,血雾被我的力量强行按回深处,疯狂左突右撞的力量渐渐被束缚压缩。剧痛依旧在啃噬每一根神经,但冲撞的势头终于被遏制住了。它像个被强行塞进狭小囚笼的野兽,在我身体深处不甘地蛰伏下来,只剩下一波波阴冷的余震。我晃了一下,眼前发黑。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,稳稳扶住我的胳膊。是相柳,他脸色凝重。“怎么样?”帝俊的声音在头顶响起,听不出情绪。我压下喉咙口的腥甜,感觉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,浑身脱力,脏腑还在隐隐抽痛。“暂时…摁住了。”我喘着气,声音有点哑,低头看向手腕。那朵沉寂三年的莲花印记,此刻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,贪婪地吸吮着体内那股混乱的力量。那片花瓣也马上就要开了。我以为只是完成任务,没想到这莲花竟然开始吸食血雾,我能感觉到血雾在慢慢变得稀薄。“血雾被吃了?”相柳听到我这么说,上前看了看我的手腕,我手腕上明显有一条淡淡的红线,这是血雾被莲花吞噬的线,皱了皱眉…似乎也不明白是为什么。帝俊倒是笑了,他看向我,眼睛里满是探究:“有意思。真有意思。你和我预想的,见过的那些小东西都不同,黄筱筱,我真的想要看看,你能走到什么时候。金三的精神状态不适合留在你身边,我把金四留下。金三和我回恶人谷,调养以后暂时就不回来了。”说完帝俊和晕倒的金三爷消失了,只有金四坐在那里,我看了一眼金四,又看了看相柳。这些个大爷我还真是不知道怎么处置。放到堂口上,说句不好听的,我镇不住他们。即便我是弟马,即便我有旗剑令印,我也干不过他们。人家在呼风唤雨的时候,出马这个行当还没有呢…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他们踢出堂口,那还得是他们做了很不好的事儿,或者两三年没有为堂口做事儿才行。我坐在那里,知道躲避不是办法,我看向相柳和金四道:“二位现在怎么想?是入堂口?还是…”金四看我一眼说道:“父亲已经和我说过了,我最少得在你身边呆一两年,金三的精神状态不太好,暂时不适合在你身边。那我肯定得入你这个堂子,反正咱们也没有什么七七八八的感情纠纷,你不用担心我。”相柳低着头没说话,似乎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。我叹口气道:“那就都入堂子吧。我让胡天松带你们走流程,有事我会叫你们,没事你们就过自己的日子就行,相柳老祖也回来有几天了,赶紧回去吧。”,!相柳站在那里没动,只眼巴巴地看着我,那意思很明白,他不想回去。我看向他,心里柔软了些,叹口气:“你总得回去。”我打破沉默,声音放得平稳:“你手头那些工作,还有你那小美人鱼…”“别说了,我当时是被蒙蔽了双眼。我…”他猛地截断,颈侧青筋浮起一瞬,眼底血色翻涌。似乎很不想承认,他和那小美人鱼发生的事儿,我扯了扯嘴角,安慰道:“这事儿不怪你。血雾作祟,你和金三爷也是着了道,再者说,帝俊那老人家都说了,这东西一般人发现不了。也就鹿安歌这样的鹿灵才能感受到。”空气沉得坠人,其他老仙都因为受不了这个气氛离开了。我看着空空荡荡的客厅,深吸一口气道:“想继续陪着她也行,想断…也随你。但既然在人间落了脚…”抬手拍拍他僵硬的肩臂:“就好好活几年。别辜负这身人皮,也别辜负了这身份证,要知道给你弄这个身份证,是费了很大力气的。”金四嗤地轻笑一声,目光斜斜扫过来,意味不明。相柳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又松开,骨节泛白。他没应声,只极慢地、极沉地点了下头,离开了别墅。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。屋里彻底静了。我低头看腕子,那道莲花印灼灼发烫,贪婪吮着体内残余的血雾。金四的声音凉飕飕飘过来:“心软了?之前不还说要一个人怎么怎么样呢么?”“少说两句,等着收网吧。”:()讨封失败?我成最强出马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