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都走了,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。我盘腿坐回地板上,闭上眼便将意识往丹田深处沉。血雾已经在我身体里了,我就不信揪不出点线索!意识刚探进去,好家伙,莲花那花瓣儿吸得叫一个欢实,暗红色的雾气稀薄得都快看不见了,被它吸收得干干净净,半点渣渣都没剩!“操…这么快…”我睁开眼,忍不住骂了一句。抬起胳膊认真看了看,这玩意儿属吸尘器的?也太快了啊!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捞着,白疼一场。刚想再骂莲花两句,兜里的手机催命似的震起来。掏出来一看,苏恒。“姐!姐救命啊!”电话刚接通,苏恒那带着哭腔的嚎叫声就炸得我耳朵嗡嗡响。他们家真是一堆破事。“你快来我家看看吧!我妈…我妈疯了!她要打死我二姨婆!我拦不住啊!姐你快来主持大局啊!再不来就要出人命了!”背景音一片吵嚷,女人的尖叫、老人的哭喊、还有苏父无力的劝架声,乱成一锅粥。“啧…”我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。得,麻烦事儿它自个儿长腿跑来了。“知道了,按住你妈,别真打死了。我这就过去。这事儿50万啊!上次已经免费过了!”挂了电话,我深吸一口气。血雾的线索是断了,眼下这烂摊子还得收拾。苏恒他妈看上去也就四十岁,保养得还好。真要动起手来,老太太那把老骨头可扛不住。“瘦哥!”我朝空气喊了一声。柳干瘦那细长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从墙角阴影里滑了出来,跟水蛇似的。“筱筱。”“走,苏恒家。看热闹…哦不,主持公道去。”我站起身,拍拍裤子。柳干瘦没废话,转身就往外走,步伐快得像飘。我跟在后面,心里嘀咕:这老太太,到底搞了什么幺蛾子,能把苏母气成这样?可别真打出事儿。一到苏家别墅门口,就听见里面杀猪似的嚎叫和哭喊震天响。推门进去,好家伙,比菜市场还热闹。苏母,平时看着挺斯文一人,这会儿跟个母夜叉似的,一手死死揪着个老太太花白稀疏的头发,另一只手抡圆了巴掌。啪啪啪地往那老太太满是褶子的脸上招呼,下手那叫一个狠。老太太被打得嗷嗷叫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嘴角都破了,肿得老高,活像个发面馒头。苏父和苏恒在旁边急得团团转,想上去拉又不敢,苏恒那嗓子都快喊劈了:“妈!你!别打了!要出人命了妈!”别人可能只看到苏母发疯暴打亲戚。但我一眼就瞅见了。那哪是苏母啊。是翠莲。这小妮子,借了苏母的壳子,搁这儿报仇过瘾来了。苏恒看见我,跟见了救星似的扑过来:“姐!姐你可算来了!快!快拦住我妈!这是咋了啊,拉都拉不开。”我瞅着那苏母咬牙切齿、恨不得把老太太生吞活剥的狠劲儿,心里门儿清。翠莲这口气憋了这么久,撒得正酣呢。我抱着胳膊,靠在门框上,悠悠开口,声音不大,但清晰地穿过那片嘈杂:“差不多了。”话音刚落。上一秒还凶神恶煞、揪着老太太头发狠抽的苏母,动作猛地一僵。那股子戾气瞬间从她身上散去,眼神里的怨毒凶狠瞬间消散,换上了一片茫然的空洞。紧接着,苏母整个人就像被抽掉了骨头,眼睛一翻,软绵绵地瘫倒在地,人事不省。被摁在地上揍的老太太,这会儿已经彻底成了个猪头,脸上青紫交加,肿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,躺在那儿只剩下哼哼唧唧的力气。我大剌剌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,柳干瘦像个影子似的立在我身后,细长的眼睛冷冰冰地扫过地上那两个。苏恒和他爸手忙脚乱地把晕过去的苏母抬上楼,客厅里就剩下地上那个哼哼唧唧的二姨婆。刚才那顿抽,听着是真解气,虽然出力的是翠莲。我跷着二郎腿,目光落在那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老太太身上,她还在那儿哎哟哎哟地装死。“行了,别嚎了。”我声音不大,但足够清楚,还带着点刚看完戏的懒散劲儿:“说说吧,为什么把那鬼佛玩意儿弄苏家来?”老太太的哼唧声戛然而止,身体明显僵了一下。我冷笑一声,接着往下道:“你刚才挨揍的时候喊的那两句,听着就太假。真当别人都是傻子?实话实说,我兴许看在你一把年纪的份上,替你在苏家面前说两句好话,让他们下手轻点。”这话一落,老太太连装都不敢装了,躺在那儿一动不动,眼珠子慌得在肿成缝的眼皮底下乱转,脸上那点心虚藏都藏不住。楼上传来苏母苏醒后愤怒的尖叫和苏恒的劝阻声,楼下这老太太抖得更厉害了。,!“我说,我说…是这么回事…这佛我最开始是在一个…旧货大集上淘来的,那个底下的金托,我以为是金子的,回来一看发现不是…”“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处置,就放在那里了,没想到…自从有了这个东西以后,我还真是…咳咳…真是挺顺的…后来我替我儿子求财,我儿子摔断了腿,家里又出了很多怪事儿,我就感觉到不对劲…”“正好最近要与他家有点合作,我就想着,把这个佛像给送出去…送出去以后我家确实就没有什么糟心事了,没想到还真是这东西的事儿…我是真…”嗯。没说谎。老太太刚哼哼唧唧说完,楼梯口就炸了锅。“你个老不死的!原来真是你害我儿子!”苏母眼睛喷火,被苏恒和他爸一左一右死死架着胳膊往下拖,头发还乱蓬蓬的。她两条腿还在空中乱蹬,活像只被激怒的母狮子,冲着地上的老太太咬牙切齿的喊道:“我撕了你!我儿子差点被你害死!放开我!苏恒!你撒手!”这回可不是翠莲了,确实是苏母在那里发飙。老太太吓得一哆嗦,也顾不上哼哼了,拼命往沙发角落里缩,肿成一条缝的眼睛里全是惊恐。苏恒脸都憋红了,使出吃奶的劲拽着他妈:“妈!妈你冷静点!筱筱姐在呢!妈!”眼看苏母那尖利的指甲就要挠上去,我抬了抬手,声音不高,但足够让暴怒边缘的苏母听清:“行了,刚才那顿揍,该出的气也出了。再上手,这老太太就真成你家门口挺尸的了。到时候…”我顿了顿,语气平平地补上关键一句:“你是痛快了,可杀人偿命,监狱的饭可不如你家保姆做的好吃。”:()讨封失败?我成最强出马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