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掀桌子太便宜他了。”我咧嘴笑起来,带着点黄皮子特有的狡猾劲儿:“九爷,这事儿…还得着落在那负责人身上。他搞这么大阵仗,手里总得有点好东西,知道的东西应该也不少,还是得榨干他,咱们去问问他知道点什么不。”相柳听我这么说,挑眉道:“那老道士?瘫得跟烂泥似的,能问出什么?寿命看上去,顶多一年了。”“问不出就撬开他的嘴!一年呢,又不是一天。走!”自己惹的祸,总得自己来还吧?我站起来,伸了个懒腰,骨头咔吧响:“他这个研究所,权限高不高我不知道,但路子肯定野。查这种披着人皮的妖魔鬼怪,他们比咱们专业对口!走,找他聊聊去。他要是识相,还能赎点罪。”我说完,抬脚就往关着那负责人的地方走。相柳嗤笑一声,也没反对,懒洋洋地起身跟上,像一尊移动的煞神。我推开休息室门时,一股子药味混着衰败气儿扑面而来。负责人裹着纱布的脑袋直挺挺搁在枕头上,露出来的半张脸蜡黄,眼珠子浑浊无光,跟条离水的死鱼差不多。我抿抿嘴,果然是头着地了。鹿安歌这家伙下手还挺狠,估计这脑震荡都得挺严重的。“老头儿,没死透呢?”我拖了把椅子怼到床边,大剌剌坐下,翘起二郎腿。相柳靠在我身后的门框上,存在感跟堵墙似的,没吭声。负责人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向我,喉咙里响了两下,没吐出字儿。“还活着。”我摸出颗不知谁塞我兜里的薄荷糖,慢悠悠撕着糖纸。“跟你打听个人。钟泽茂,东泽电子那个秃瓢老头儿,慈眉善目跟个弥勒佛似的。你知道多少就说多少,这人…可是窃了咱们气运的。”负责人浑浊的眼珠子猛地定住,连带着被纱布包严实的脑袋都似乎绷紧了一下。屋里只剩他那突然粗重起来的喘息声。足足过了有半分钟,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股气音,带着剧烈的颤抖和斩钉截铁:“不…不可能!”“啧。”我把糖丢进嘴里,凉得眯了下眼:“怎么就不可能了?说说。”负责人胸口剧烈起伏,纱布边缘渗出点暗红,看样子是真的动了气。他像用尽了全身力气,声音嘶哑尖利得刮人耳朵:“他…他是我们最大的…投资人之一!他不可能…他…”原来是这样。“行,你既然觉得这是个好人,那就当我没说这话,你就当没听见。”我看负责人那副快散架的样子,也不想再刺激他。本来也就一年活头了,万一被我当场气死,这孽算谁的?“我这就走了,相柳和我一起走。有没有问题?如果没有问题,我这边就找人给他办离职了,按照他的工资,你得给他个n1嗷,不然我去告你。”负责人没吭声,眼神涣散,胸口起伏得厉害,纱布边缘又渗出点暗红。我抬腿就想走,省得在这儿看个老东西咽气。结果刚转身,手腕猛地一紧!那枯树枝似的手,力气大得出奇,死死箍着我,指甲都快抠进我肉里。我皱眉想甩开:“撒手!老东西,想碰瓷儿啊?疼!诶呦!撒手!”相柳气息一冷,正要上前。“等…等…”负责人喉咙里挤出嗬嗬的气音,浑浊的眼珠子死死钉在我脸上,里面翻腾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挣扎。他喘了好几口粗气,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,带着破锣般的嘶哑和孤注一掷:“我…我该…怎么帮你?”我动作顿住了,挑挑眉看他。“帮我?”负责人缓了口气道:“他花了不少钱给我,我和他说什么,他就应承什么,现在想来,问题很大。”老道士喉咙里嗬嗬响,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上一块污渍,像要把那东西烧穿。我盯着他那张快散架的脸,脑子转得飞快。“简单。”我咧嘴一笑,手指在冰冷金属椅扶手上敲了敲:“想办法送我进那个公司。要一个职员的工作。普通,不起眼,能到处晃荡那种。”这还刚落地,相柳的声音插了进来:“这样恐怕行不通,你也是被窃了气运的。”相柳几步走到我旁边,阴影笼罩下来,带着无形的压力,眼神刀子似的钉在负责人脸上,话却是冲我说的。“冒冒失失闯进那地方,姓钟的能没点防备?你一进去,他怕是立刻就能闻着你。”这话像盆冷水,浇得我脑子一清。对,我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?我自己就是受害者名单上的一个!那老秃瓢既然能窃运,没准儿真有什么法子感应到我。我进去,不等于举着喇叭喊我在这儿?“我现在能确定的是,他只是个爪牙,如果不混进去,我怕线索会断。”,!脑袋里的想法一下多了起来。现在唯一好的就是,窃取我气运的不是他,正在犹豫下一步应该怎么办的时候,负责人开了口:“不会被发现!”他嘶哑的声音刮着喉咙,听得我都想给他倒杯水。“那群东西…他们窃取气运,享用力量,就像你们人类喝牛奶…谁会关心、谁他妈在乎那头奶牛是谁?!榨干了换一头就是!他们…根本不认得你!只要不直接对上最厉害的那个…底层的爪牙,没资格知道你!”我被他这奶牛比喻噎了一下,心里暗骂一声操,但不得不承认,这话糙理不糙。“行。”我干脆利落地一拍膝盖站起身:“那就这么办。给我弄进去,找个能到处溜达还不扎眼的坑。”我顿了顿,瞥了眼他那副快散黄的样子:“不过老头儿,丑话说前头,安排得自然点,别给我整什么董事长助理之类的幺蛾子,我可不去当活靶子。社会底层牛马懂不懂?”负责人急促地喘了几口气,枯瘦的手指在皱巴巴的被单上抓挠了两下,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我,里面翻腾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光:“好…好…我安排,我有路子。但我…有个条件。”来了。我就知道没那么便宜的事。我抱着胳膊,没吭声,等他下文。他胸膛剧烈起伏着,声音嘶哑却带着股执拗的劲儿:“我…我就剩这把老骨头了…糊涂事做了不少…咳咳…”他咳得撕心裂肺,纱布边缘渗出的暗红更深了些:“我…我他妈就想在闭眼之前,看看…看看这群杂碎的下场!你得让我…让我看见这事儿最后怎么收场!不然…我死不瞑目!”:()讨封失败?我成最强出马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