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喻白將花豹带回了龙国边境,返程的半路上,遇到了赤心。
他倚在一棵枯死的树干旁,风衣被晚风拂得微微晃动,脸上依旧掛著惯用的笑意。
“喻白,我们失败了,人质都被救走了,你说首领会不会很生气呀。”
话虽这么说,赤心的语气却丝毫没有失败的恼怒,轻鬆愉快得像在聊家常。
温喻白从头到尾,所做的事情没有半分遮掩,臥底得明明白白,只要眼睛没瞎,都知道他的不对劲。
“所以你是来向我兴师问罪吗?”温喻白问道,声音平静。
赤心笑了。
从树干旁直起身,走过来,在温喻白面前站定。
“怎么会?”他歪著头,眼睛弯成两道月牙,“我是来接你回家的~”
温喻白还没反应过来,他已经半蹲下来,拉起温喻白的手,放到自己的一侧脸上。
赤心的脸颊很凉。
那双浅色的眸子抬起来,看著他,弯弯的,亮亮的,里面盛著温喻白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喻白。”
赤心的声音放得很轻,像羽毛落在水面上。
“我说过,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,庇佑你的,因为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神越发温柔,温柔得近乎诡异。
“我爱著你,这世上,没有谁比我更爱你了。所以,选择我吧~”
温喻白看著他的脸,没有赤心的异能作祟,他的心中涌起的不是感动,而是一股难以抑制的恶寒。
比起这种虚偽的、令人作呕的深情告白,他寧愿赤心直接杀了他。
不能和赤心过多纠缠,得想办法脱身。
就在他思索对策时,赤心的脸微微侧过脸,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掌心,唇快贴到他的皮肤上。
温喻白忍无可忍。
“啪。”
赤心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。
“噁心。”温喻白说完,拔腿就走。
“为什么?”
赤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没有了往日的温和。
温喻白脚步顿了下,回头望去。
赤心还站在那里,抬起的脸上,笑容消失殆尽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冷漠,显得陌生极了。
“明明是我救了你,也是我第一个给予你血肉,我纵容你的背叛,庇佑你躲过危险,支持你做所有想做的事,为什么不选择我呢?”
他一步步逼近,空洞的眼神缓慢聚焦到温喻白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