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景阳道宗的方向?”
“他们到底出了什么事?天上那些飞来飞去的,全是他们的弟子?这么多人联手布阵,居然困不住一个老傢伙?!”
“咱们在这儿看热闹……会不会被波及啊?”
“怕啥?”一人挺胸昂首,“道祖早有明令——不得伤及凡俗之人!现在咱们这些没灵根的,反而比修仙的还安全!”
眾人闻言一阵无语。啥时候连“没天赋”都能拿来骄傲了?可偏偏他说得没错。仙门子弟皆受戒律束缚,若敢对普通人出手,轻则废功逐出师门,重则魂飞魄散!
况且景阳道宗都没下令撤离,显然默认此战不会殃及城池。
“嘖,打得真热闹,要是能近点瞧瞧就好了。”
“嘿,二百年前这种场面遍地都是。那时候顶尖高手交手,那才叫一个狠字!一刀下去,山断江枯,尸横万里……不过过了这么久,也不知道是不是后人吹出来的。”
的確。
二百年光阴,足以抹平一切血痕。
武道鼎盛的时代,无论正邪善恶,如今都不过是史书里泛黄的几行字。
尘归尘,土归土。
仙城百姓谈笑风生,仿佛在看一场远古传说重现人间。
而景阳道宗的弟子们,早已冷汗浸透道袍。
虽是势均力敌的模样,但谁都看得出来——白春行,败象已现。
逆转仙道,道心破碎,代价竟是实力暴涨?!
严松如今宛如脱笼猛兽,每一击都裹挟著毁天灭地之威。但他也付出代价——从此再难寸进。除非另闢一条不属於寧天枫“道之灵树”的新路,否则修为永固於此。
可那棵耸入云霄百万丈、枝蔓遍布九州亿万脉的道之灵树,乃是所有仙道的源头!
想跳出它的阴影,自创一门截然不同的大道?
荒谬!
整个九州,从古至今,无人能做到!
白春行嘴角溢血,脚步踉蹌,已然负伤。
再战下去,必死无疑。
就在此刻,景阳道宗眾弟子齐动,趁著大阵未破,强行將宗主与白春行救出。
阵內,只剩严松一人。
黑衣猎猎,立於残阵中央,如魔临世。
白春行嘴角扯出一丝苦笑,连道谢都顾不上说出口——救下他弟子的恩情只能往后放。此刻他腾身半空,手中玉如意爆发出浩瀚灵光,如天河倒灌,倾泻进阵法之中,死死压住那即將崩裂的封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