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浩兴奋地问:“李总,下一步我们怎么做?”
“等。”李卫东走到白板前,写下几个关键词:投资者恐慌、监管调查、合作方动摇。
“贝托尼事件会让基金的潜在投资者產生疑虑。”他分析,“特別是那些养老基金和保险公司,他们最厌恶风险。一旦他们撤资,查理的基金规模就会缩水。”
施密特点头:“我已经收到消息,德国某州养老基金正在重新评估对黑石基金的承诺。”
“很好。”李卫东继续说,“第二,监管机构会介入。义大利证监会的调查只是一个开始,欧盟层面可能会启动跨境调查。黑石在欧洲的其他交易,都会被放在放大镜下审视。”
“第三,”他转身看向两人,“查理的合作伙伴——蒂森克虏伯、施耐德、菲亚特克莱斯勒——会重新考虑是否要绑在黑石的战车上。毕竟,谁也不想和一个可能惹上监管麻烦的基金合作。”
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振奋。
但李卫东的表情依然冷静:“不过,我们不能放鬆。查理不是会轻易认输的人。这次失败,只会让他更疯狂。”
话音刚落,王建明匆匆推门进来,脸色凝重。
“李总,施洛德博士……刚刚提交了辞职申请。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“理由是『家庭原因,”王建明补充,“说他妻子病了,需要回柏林照顾。但我查了他的通讯记录——一小时前,他收到了来自伦敦的加密邮件,內容是『立即撤离。”
办公室里一片寂静。
施洛德要跑。
这意味著,查理已经察觉到了什么。
李卫东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批准他的辞职,按正常流程办离职手续。但告诉他,克鲁斯曼感谢他的贡献,希望他妻子早日康復。”
“就这样让他走?”孙浩不解。
“让他走。”李卫东点头,“一个暴露的间谍,比一个潜伏的间谍,价值低得多。而且——”
他顿了顿:“他带走的情报,都是我们故意给的错误信息。让他把这些『宝贝交给查理,不是更好吗?”
窗外,夜色深沉。
而在柏林开往瑞士的夜班火车上,施洛德博士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黑暗,手里紧紧攥著一个加密u盘。
里面是他“千辛万苦”搞到的,卫东机械的“核心技术路线图”。
他以为自己是胜利者。
却不知道,自己只是一枚棋子。
一枚被对手操控,反过来刺向己方的棋子。
火车驶入隧道,车厢里一片漆黑。
就像某些人的前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