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试试。”王建明果断决定,“车间里有雷射设备吗?”
“有,在隔壁实验室,是用来打標的。”汉斯说,“但功率可能不够。”
“调最大功率,聚焦到最小光斑。”王建明看向苏晓,“苏博士,你来操作。需要多久?”
苏晓看了眼丝槓尺寸,快速计算:“如果要全覆盖,至少需要……四小时。而且不能保证效果。”
“现在是晚上十点四十三分。”王建明看了眼时钟,“明早六点,我要看到结果。能做到吗?”
苏晓咬咬牙:“能!”
团队立刻行动起来。汉斯带人去调试雷射设备,其他人准备辅助工装。苏晓坐在电脑前,开始编写雷射路径程序——她要根据丝槓的螺纹形状,设计出最合理的轰击轨跡。
凌晨一点,雷射设备准备就绪。
苏晓戴上防护眼镜,启动机器。一道细细的蓝色光束射出,在丝槓表面快速移动,发出轻微的噼啪声。每轰击一个点,就留下一个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微小凹坑。
工作檯前,王建明坚持要现场监督。助手劝他去休息,他摇头:“我是总工,必须在这里。”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车间里,除了雷射设备的嗡鸣,只有敲击键盘和偶尔的低语声。央视的记者团队已经回去休息了,说明天的直播要拍“歷史性时刻”。
凌晨三点,进度完成40%。苏晓的眼睛已经布满血丝,但她不敢停。
凌晨四点,进度70%。汉斯送来了咖啡和麵包,但没人有胃口吃。
凌晨五点二十分,进度98%。还有最后两段螺纹。
苏晓的手开始发抖。连续七个小时高度集中精神,体力已经到极限。
“我来替你一会儿。”汉斯说。
“不行。”苏晓摇头,“程序是我写的,我知道每个参数的意义。换人容易出错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继续操作。
五点五十分,最后一个点位完成。
雷射设备停止运转。车间里突然安静下来。
苏晓摘掉眼镜,腿一软,差点摔倒。汉斯赶紧扶住她。
“马上测试。”王建明说。
新的丝槓被装到测试台上。所有人都围了过来,屏住呼吸。
测试启动。屏幕上的曲线开始跳动——动態刚度、重复定位误差、温升曲线……
数据一点点跳出。
然后,一个工程师忍不住喊出来:“动態刚度……提升了14。7%!”
“重复定位误差,0。001毫米!比原版还高!”
“温升正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