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,別在那自我感动。”陆仁把卷子拍在他脑袋上,“这分算你及格。”
“哎?”日向睁开眼,一脸懵逼。
“英语填空。”陆仁指著其中一道题,“这道题问的是『mike喜欢做什么运动。文章里没写,但你填了『volleyball。”
“因为……因为mike听起来就像是个会打排球的名字!”日向理直气壮。
“逻辑狗屁不通。”陆仁翻了个白眼,“但这篇文章的作者是个排球爱好者,他在下一段的隱藏信息里提到了『net(球网)。虽然你那是瞎猫碰上死耗子,但既然是押题特训,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陆仁顿了顿,“这卷子最后有个卷面整洁分。虽然你字写得烂,但至少没像影山那样把纸戳破。这一分我赏你了。”
日向愣了两秒,然后爆发出了一声足以震碎玻璃的欢呼:“太好了——!!!”
“吵死了!”陆仁一脚踹在日向屁股上,把他踹回地毯,“既然都及格了,那就赶紧滚。该回家的回家,该睡觉的睡觉。”
这一瞬间,客厅里的气氛彻底变了。
原本那种名为“掛科”的低气压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。
泽村大地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坐麻的腿,脸上露出了老父亲般欣慰的笑容:“太感谢了,陆仁。真的,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”
“那就什么都別说,把这几个垃圾带走。”陆仁指了指地上那堆废纸和四个还在傻乐的单细胞生物。
“一定一定。”菅原孝支笑著把那几个半死不活的傢伙从地上拉起来,“好了,大家,別赖在陆仁家了。明天还要早起训练呢。”
“训练……”听到这个词,影山的眼神稍微恢復了一点焦距,“对,还要练发球。”
“你是魔鬼吗?”山口忠在旁边吐槽,“脑细胞都死光了还要折磨肌肉。”
一阵兵荒马乱的收拾后,大部队终於开始向玄关移动。
清泽雅芝一直没说话,只是默默地帮大家把鞋子摆好,顺便把还没吃完的肉包打包塞给田中。
“那个……陆仁。”走到门口时,日向突然回过头,那双大眼睛在路灯下亮晶晶的,“虽然那个蔬菜汁很难喝,虽然你讲题的时候很凶,但是……谢谢!”
“囉嗦。”陆仁靠在门框上,双手抱胸,“要是真想谢我,期末考试別掉链子。模擬卷及格不算本事,真到了考场上,没人给你们这种友情分。”
“是!”四人组整齐划一地敬了个礼,虽然姿势歪七扭八。
这群傢伙。
陆仁看著他们互相搀扶著走下台阶的背影。田中还在大声吹嘘自己那个“思乡之情”的选择有多英明,西谷在旁边附和,影山和日向则是在爭论谁的分数含金量更高。
明明只是个及格分,却搞得像是拿了全国冠军一样。
不过,这就是这群乌鸦的生存方式吧。哪怕是在泥潭里打滚,也要拼命扑腾出一点水花来。
“餵。”
陆仁突然开口。
声音不大,但在寂静的街道上清晰可闻。
走在前面的几个人停下脚步,回头看过来。
陆仁站在门口暖黄色的灯光下,身上那件宽鬆的居家服被夜风吹得微微鼓起。他脸上掛著一种极其温和、极其居家、甚至可以说是极其“贤惠”的笑容。
那种笑容,通常只出现在恐怖片的高潮前奏里。
“下周还是这个时间。”
陆仁抬起手,轻轻挥了挥,动作优雅得像是在送丈夫出门上班的小媳妇。
“记得早点回来特训哦。”
那一瞬间。
原本还热热闹闹的四个人,像是被美杜莎的视线扫中,瞬间石化在原地。
一股寒意顺著尾椎骨直衝天灵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