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niceblock!”陆仁在场边鼓掌,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欠揍,“不愧是乌野的理性担当,这都能反应过来。”
月岛落地,大口喘著粗气,双手撑著膝盖。他抬起头,隔著起雾的镜片死死盯著陆仁。
“你们……”月岛的声音因为缺氧而有些沙哑,“是故意的。”
“什么故意的?”陆仁走上场,递给他一瓶水,脸上掛著纯良的表情,“我们在执行『奇美拉战术啊。把资源集中给最强点,这不是很合理吗?”
“最强点?”月岛冷笑一声,没接水,“我是肉盾吧。”
“在游戏里,坦克就是最重要的位置。”陆仁把水瓶塞进他怀里,“如果坦克倒了,后排的脆皮输出和奶妈瞬间就会团灭。你看,刚才那球如果不是你拦下来,西谷前辈视野受阻,根本接不到。”
“我拒绝。”月岛把水瓶扔在一边,“这种毫无逻辑的消耗战,除了累死我没有任何意义。”
“有意义。”
影山飞雄突然插话。他站在网前,浑身散发著一种让人不爽的压迫感。
“刚才那一球,你没有思考。”影山指了指自己的脑袋,“之前的你,总是先想『这球能不能拦,『会不会被骗。但刚才,你只是想著『不拦住就会输,然后身体就动了。”
月岛愣了一下。
確实。刚才那一瞬间,那些繁杂的计算、权衡、利弊分析全都消失了。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:把那个该死的球拍下去,让这该死的防守回合结束。
“这就叫『强制觉醒。”陆仁凑过来,压低声音,像个推销劣质外掛的奸商,“你的硬体配置是顶级的,身高、臂展、球商。但你的系统里装了太多杀毒软体,稍微有点风险的球你都过滤掉了。我们现在做的,就是把你的防火墙关了,逼著你的cpu满负荷运转。”
“哪怕过热烧毁?”月岛反问。
“烧毁了再换个风扇。”陆仁指了指场边的替补席,“山口还在那等著呢。你要是不行,就换他上来被虐。”
这句激將法很低级。
但很有效。
月岛看了一眼场边的山口忠。那个总是跟在他屁股后面喊“阿月”的傢伙,此刻正一脸担忧地看著这边,手里紧紧攥著毛巾,似乎隨时准备衝上来替他挡枪。
“嘖。”
月岛烦躁地咋舌,重新把眼镜推回鼻樑。
“下一轮,如果那光头再敢假装鞋带鬆了,”月岛的声音冷得掉冰渣,“我就把球扣到他后脑勺上。”
“成交。”陆仁打了个响指。
比赛继续。
虽然月岛放了狠话,但乌野这群人显然没打算收手。泽村大地虽然有些不忍心,但在陆仁“为了孩子好”的眼神示意下,也只能硬著头皮配合。
於是,月岛萤的地狱之旅还在继续。
森然高中发现对面那个高个子虽然一脸“我想回家”,但防守效率却高得离谱。无论他们怎么变换节奏,那个眼镜男总能在最后时刻出现在球路前面,像个幽灵一样把球碰起、拦死,或者至少造成有效一触。
“一触!”
月岛落地,大喊一声。这不是他想喊,是身体被练出来的肌肉记忆。
“机会球!”西谷夕从后排鱼跃而起,把月岛拦了一下的球稳稳垫起。
影山飞雄已经到位。
“这球给谁?”
不需要问。
前排的月岛已经废了,田中被森然的拦网盯死。
一道橘色的闪电划过球场。
日向翔阳从右翼切入,在无人防守的高空接到了影山的传球。
“嘭!”
地板震动。
得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