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……一张《大秦近期粮草调动及郡县布防图(简略版)》。
当然,这是嬴政让小g偽造的“假情报”。里面七分真,三分假,真的能让他们信以为真,假的足以让他们在关键时刻送命。
“这……”项梁的手有些发抖。这东西对於造反的人来说,价值连城!
“一点见面礼。”嬴政意味深长地说道,“我看两位的面相,日后必成大器。这乱世之中,多一个朋友,总比多一个死人要好。你说呢?”
项梁深吸一口气,眼中的杀意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贪婪和算计。
若是有了这图,他就能避开秦军主力,联络各路义军……
“赵先生……好手段。”项梁拱了拱手,“今日之事,多有得罪。籍儿,退下!”
项羽虽然不甘心,但他听叔父的话。他狠狠地瞪了嬴政一眼,收起长戟,那眼神仿佛在说:下次见到,必取你狗命。
嬴政毫不在意。他转身走到韩信身边,伸出一只手。
韩信捂著胸口,看著那只伸过来的手,愣住了。
“还能走吗?”嬴政问。
“死……死不了。”韩信咬著牙,借力站了起来。
嬴政搀扶著韩信,头也不回地向山下走去。
“记住了。”嬴政的声音飘来,是对项梁说的,也是对项羽说的。
“鼎太重,小心砸了脚。”
……
直到走出了五里地,坐回了马车,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彻底消失。
马车內。
韩信瘫坐在角落里,大口喘著粗气,嘴角还掛著血跡。他看著对面闭目养神的嬴政,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怀疑,而是一种深深的敬畏,甚至带著一丝狂热。
“先生……”韩信声音沙哑,“您早就知道……他不会杀我们?”
嬴政睁开眼,从旁边的小几上倒了一杯水,递给韩信。
“不知道。”嬴政淡淡道,“刚才若是项梁晚来一步,或者项羽手滑一下,我们现在已经是两具尸体了。”
“那您为何……”韩信不解。他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能在必死的局面下,还能谈笑风生,甚至反客为主。
“因为我是赌徒。”嬴政指了指自己的脑袋,“但我只赌大概率贏的局。”
“项羽虽勇,但他听项梁的话。项梁虽反,但他更贪。只要给出的诱饵足够大,贪婪就会压过杀意。”
“可是那张图……”韩信有些担心,“那可是军机要图!若是真让他们……”
“假的。”嬴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,“除了那几条运粮路线是真的,其他的兵力部署,全是我让……全是我瞎编的。”
“若是他们真按那图去打,只会一头撞进蒙恬的包围圈。”
韩信张大了嘴巴,半天合不拢。
这一刻,他突然觉得,比起那个力拔山兮的项羽,眼前这个连剑都没拔的男人,才更可怕。
那是把人心玩弄於股掌之间的阴冷与智慧。
“韩信。”嬴政看著他,“刚才那一招,你输了。”
韩信低下头,羞愧难当:“是。属下无能。那项羽……力气太大了,非人力可敌。”
“不,你没输。”嬴政突然说道。
韩信猛地抬头。
“你能在必死的一戟下活下来,还能反击他的手腕。这说明你的脑子比他快,你的眼睛比他毒。”
嬴政的身体前倾,目光灼灼地盯著韩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