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项羽是把绝世的好刀。但他只是一把刀。他能杀十人、百人、千人,但他杀不尽天下人。”
“而你……”嬴政指了指韩信的胸口,“你现在的剑术是三流,力气是末流。但只要你学会怎么『用像项羽这样的刀,你就是超一流。”
“这就是『將兵与『將將的区別。”
“朕……我要你学的,不是怎么去和项羽拼刺刀。那是莽夫干的事。”
“我要你学的,是如何站在高处,用阵法,用粮草,用人心,把这头猛虎困在笼子里,活活饿死,或者……为我所用。”
韩信听著这番话,只觉得脑海中轰然炸响。
以前他读兵书,只知道排兵布阵。今天,嬴政给他上了一课叫做“帝王心术”的兵法。
“属下……受教!”韩信顾不得身上的伤痛,翻身跪倒在车厢里,重重地磕了一个头。
如果说之前是为了钱,现在,他是真的服了。
嬴政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熬鹰,成功了。
“小g。”嬴政在心中问道,“项羽那边,你留了后手吗?”
【当然,陛下。】
【刚才您递给项梁的那张纸上,涂了一层特殊的萤光粉(虽然这个时代看不出来,但黑冰台驯养的『寻踪犬能闻到那个味道)。】
【而且,我在纸的夹层里,写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讖语,用的是遇水显影的墨水。】
【等哪天江南下雨,项梁就会看到那句话:『楚虽三户,亡秦必楚?非也。亡楚者,籍也。】
“亡楚者,籍也……”嬴政笑了。
这是最恶毒的离间计。
项梁一心想復楚,若是让他怀疑自己的侄子是亡楚的罪人,那这叔侄二人之间,就有了裂痕。
“很好。”
嬴政推开车窗,看著窗外江南的烟雨。
“项羽,朕不杀你。朕留著你。”
“朕要让你成为一把磨刀石,替朕磨快韩信这把剑。也要让你成为一条鲶鱼,去搅浑这六国余孽的水。”
“等你把那些不听话的杂鱼都吃光了,朕再来……收网。”
“回咸阳!”
嬴政放下了车帘,遮住了那双充满野心与算计的眼睛。
东巡结束了。
但对於大秦帝国来说,真正的变革,才刚刚开始。
因为嬴政带回了两样东西:
一样是能看清天下的“眼”。
一样是能荡平天下的“剑”。
至於那个所谓的“二世而亡”?
嬴政轻蔑地笑了笑。
“只要朕不死,这游戏规则,就得由朕来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