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斯。”
“臣在。”李斯灰头土脸地凑过来。
“把卢生关进廷尉府大牢。治好他,別让他死了。朕留著他还有用。”
“还有,传朕旨意。”
嬴政转过身,背对著废墟,面向那些惊魂未定的工匠和儒生。
“即日起,『高能物理研究所撤销。”
“成立『大秦格物院。”
“朕不要什么神仙方术,也不要什么听不懂的天书。朕要的是……道理。”
“凡是进格物院的人,给朕记住一条铁律:”
“没试过的东西,不许给朕用。会炸的东西,给朕离远点炸。”
“谁要是再敢拿著半懂不懂的东西来忽悠朕……”嬴政指了指那根烧成炭的竹竿,“这就是下场。”
……
这场惊雷,虽然差点送走了始皇帝,但也意外地劈开了大秦科技树上的一层迷雾。
它让嬴政从“迷信科技”转向了“敬畏科学”。
当晚,麒麟殿內灯火通明。
嬴政没有睡觉。他坐在案前,手里拿著一本从“焚膏继晷阁”呈上来的新书——《墨经新解》。
这是墨家子弟结合小g的一些物理知识编写的。
“力,形之所以奋也。”
嬴政读著这句话,眉头舒展。
“这才是人话。比卢生那神神叨叨的咒语强多了。”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寧静。
赵高捧著一份加急文书,跌跌撞撞地跑进来。
“陛下!大喜!大喜啊!”
嬴政放下书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:“又是什么喜?难道是你把玻璃烧炸了?”
“不!不是!”赵高激动得语无伦次,“是上郡!上郡来人了!”
“扶苏公子……回来了!”
嬴政的手猛地一抖。
扶苏。
那个被他赶去边疆“劳动改造”的长子,那个满口仁义道德、让他恨铁不成钢的儿子。
一別大半年,他终於回来了。
“宣。”嬴政的声音有些颤抖,他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冠,甚至还偷偷对著铜镜看了一眼自己的脸色,虽然吃了蒜,但气色还行。
片刻后。
一个高大、魁梧、皮肤黝黑的身影大步走进了殿內。
他穿著一身磨得发白的粗布短褐,脚上是一双沾满泥土的草鞋。原本白皙儒雅的面庞,如今被西北的风沙雕刻得稜角分明,甚至还带著两团“高原红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