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炉火的加热,蒸馏器內发出了咕嚕咕嚕的怪响,仿佛里面关著一头正在打呼嚕的怪兽。
导气管的另一头,连接著几个串联的冷凝罐。
按照小g给出的“分馏”原理,不同温度下出来的东西是不一样的。
“报——!赵府令,第一个罐子里出水了!”一名工匠喊道。
赵高小心翼翼地凑过去,接了一小杯。
那是一种无色透明、挥发性极强、味道极其刺鼻的液体。
“这就是……汽油?”赵高记得陛下给的那个小本子上是这么写的。
他也不敢点火测试,赶紧让人密封好,贴上“极度危险”的標籤。
隨著温度继续升高,第二个罐子里流出了淡黄色的液体,稍微粘稠一点,味道也就是那种特有的煤油味。
“这是煤油。”
到了最后,蒸馏器里剩下了一堆黑乎乎、粘得像胶一样的残渣。
“这是沥青。”
赵高看著这三样东西,心里直犯嘀咕。这把那一锅黑汤分开煮了,就能变废为宝?
就在这时,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胡亥公子又来了。
他骑著那辆经过多次改良的“板簧减震自行车”(木製版,还没有链条,靠脚蹬地滑行),一路风驰电掣地衝进了院子。
“赵老师!听说你炼出了神油?”胡亥把车一扔,凑到那杯煤油前,“让我看看!能不能喝?”
“哎哟我的祖宗!”赵高一把夺过杯子,“这可喝不得!喝了烂肠子!这是给灯喝的!”
“给灯喝?”胡亥眨巴著眼睛。
赵高找来一盏铜灯,倒掉里面的猪油,换上了这种淡黄色的煤油,然后捻了一根棉线芯,点燃。
“呼——”
一团明亮、稳定、且没有黑烟的火苗跳跃起来。
这光亮,比猪油灯亮了足足三倍!而且没有那种油脂燃烧的焦臭味。
胡亥的眼睛被火光照得亮晶晶的。
“哇!这么亮!要是晚上把阿房宫都点上这灯,那岂不是跟白天一样?”
赵高看著那团火,心中也是一震。
他突然意识到,自己可能真的搞出了一个不得了的东西。在这个漫漫长夜只能靠昏暗油灯度过的时代,光明,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权力。
……
咸阳城,一处不起眼的民宅地下室。
张良正对著一盏昏暗的豆油灯,看著手中刚刚送来的情报。
“黑水……提炼……神灯……”
张良的眉头紧锁成一个“川”字。
“这个嬴政,难道真的是天命所归?怎么什么灾祸到了他手里,都能变成祥瑞?”
挖出了地火,没烧死人,反而被他拿去炼成了能发光的油?
张良站起身,在狭窄的密室里来回踱步。
“不能再让他这么顺利下去了。如果大秦真的掌握了这种『不夜的神术,百姓对他的敬畏只会更深。”
“必须毁了那个作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