足足二十辆装满煤炭的斗车,首尾相连,如同在雪地里游动的黑色长蛇。
而拉动这列“长蛇”的,竟然只有……四匹马!
“嘶——!”
百官倒吸一口凉气。
四匹马,拉二十车煤?这怕是有十万斤重吧?这不符合常理啊!
马车在站台前缓缓停下。拉车的马並没有口吐白沫,反而显得颇为轻鬆,甚至还在打响鼻。
负责赶车的,正是阿骨打。他跳下车,满脸自豪地向嬴政行礼。
“陛下!河东郡优质精煤,二十车,共计三万斤,按时运达!”
三万斤!
以前这需要一百匹马、一百辆车、两百个民夫,走上三天三夜。
现在,四匹马,两个人,半天就到了。
这就是“铁轨”的魔力。摩擦力的减小,带来了运力的几何级数暴涨。
嬴政走上前,伸手抚摸著那冰冷而坚硬的铁轨。
他感受到的不是冷,而是滚烫的未来。
“好。”
“这才是朕的『龙脉。”
嬴政转过身,看著那些目瞪口呆的大臣。
“诸位爱卿,看清楚了吗?”
“这铁轨铺到哪里,朕的意志就延伸到哪里。”
“有了它,河东的煤,明天就能烧在你们的炕头。蜀中的粮,后天就能填满关中的粮仓。”
“张良。”
一直躲在人群后的张良走了出来,神色复杂。
“你做得很好。这『张氏机械铺的招牌,朕亲笔给你写。”
张良看著那列停在风雪中的煤车,心中五味杂陈。他本想用这技术证明嬴政的残暴,结果却证明了……这种力量的伟大。
“谢……陛下。”张良低头,第一次没有在心里骂暴君。
……
隨著铁路的开通,咸阳城的“煤荒”彻底解决。
源源不断的廉价煤炭涌入,不仅让百姓过上了暖冬,更让少府的蒸汽机有了充足的口粮。
工业的齿轮,开始加速转动。
然而,就在举国欢庆小年的时候,一匹快马衝进了咸阳城,打破了这份喜庆。
那是一匹来自北方的传骑。马身上插著三支箭,骑士的背上也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。
“报——!”
骑士滚落在麒麟殿前,用尽最后一口气嘶吼。
“阴山急报!”
“匈奴……匈奴回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