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这孟家是老秦世族,根基深厚。若是强拆,恐怕会引起老秦人的不满。但不拆,铁路就要绕道三十里,多耗费万斤精铁。”
嬴政听完,並没有生气,反而慢条斯理地剥了一瓣蒜。
“风水?龙脉?”
“小g,你信风水吗?”
【陛下,风水是环境心理学。但如果是用来阻碍工业化进程的风水,那就是『迷信。】
【不过,对付这种顽固派,硬来不如『利诱,或者……『降维打击。】
嬴政点点头,看向正在一旁摆弄煤油灯的胡亥。
“胡亥。”
“儿臣在!”
“你那个『大秦燃气公司,是不是还没给孟家庄通蜂窝煤?”
胡亥一愣:“好像是。他们嫌贵,说自己有柴火烧。”
“很好。”嬴政淡淡道,“传令下去。因为孟家庄『风水太好,火气太旺,不宜使用煤炭。方圆十里之內,禁止向孟家出售蜂窝煤,也禁止出售煤油灯。”
“另外,那条铁路既然不能走地上,那就架桥。从他们祖坟上面『飞过去。”
“不过这桥墩子嘛……”嬴政坏笑一声,“肯定会挡住阳光。以后他们那块风水宝地,怕是要变成『聚阴地了。”
……
三天后,孟家庄。
老族长正冻得哆嗦。家里的柴火烧完了,想去买煤,却发现全咸阳的煤铺都掛著牌子:“孟家庄人与狗不得购煤”。
晚上想点灯,买不到煤油,只能点那昏暗冒烟的猪油灯。
更可怕的是,施工队真的开始架桥了。巨大的水泥桥墩子像怪兽一样竖了起来,正好挡住了祖坟的朝向,原本向阳的坡地瞬间变得阴森森的。
“族长!不好了!”一个族人跑进来,“风水先生看了,说这叫『泰山压顶,是大凶之兆啊!再不搬,咱们孟家要断子绝孙了!”
老族长看著那还没修好的桥墩,又摸了摸冰冷的炕头,终於崩溃了。
“搬!我们搬!別修桥了!就在地上铺吧!只要给煤烧,祖宗……祖宗也会体谅我们冷暖的!”
就这样,在“寒冷”和“风水”的双重夹击下,大秦铁路最难的一颗钉子被拔掉了。
……
一个月后,腊月二十三,小年。
咸阳西站。
嬴政带著文武百官,冒著大雪,来参加“大秦第一条铁路”的通车仪式。
两条黑黝黝的铸铁轨道,像两条平行线,一直延伸到风雪的尽头。
“车呢?怎么还没来?”李斯搓著手,哈著白气。
“来了!听!有声音!”张良趴在铁轨上听了听,脸上露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激动。
“哐当……哐当……”
一种从未听过的、极具节奏感的金属撞击声,从风雪中传来。
紧接著,一个巨大的黑影衝破了雪幕。
那不是一辆车。
那是长长的一串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