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他的“霸王像”。
原本计划修十丈高,现在才修到膝盖。因为匈奴劳工的突然暴动和冒顿大军的压境,工程被迫停摆。
“晦气!”项羽一拳砸在城墙垛子上,砸得水泥渣乱飞,“老子的雕像还没修好,这帮狼崽子就敢来捣乱?”
在他身边,韩信裹著厚厚的羊皮袄,手里拿著那个標誌性的算盘,正透过望远镜观察著远处的匈奴军阵。
“项统领,別惦记你那雕像了。”韩信语气冷静,“你看对面。”
镜头里,茫茫雪原上,黑压压的骑兵如同乌云般铺开。不同於以往那种乱糟糟的部落衝锋队形,这次的匈奴人,竟然排成了……方阵?
虽然那方阵有些歪扭,但明显有了纪律的影子。
更重要的是,那些骑兵的马背上,都掛著简陋的铁马鐙。他们不再像以前那样只能趴在马背上射箭,而是可以直起身子,甚至可以在马上左右开弓。
“两万人。”韩信拨动了一下算珠,“全是装备了马鐙的轻骑兵。而且,他们的马……好像换了。”
“换了?”项羽眯起眼,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以前匈奴的马,耐力好但爆发力差,腿短。但你看这些马……”韩信指著几个正在阵前挑衅的匈奴斥候,“腿长,脖子细,胸肌发达。这是……西域的大宛马血统?”
“看来,冒顿这小子在西边没閒著,不仅抢了铁,还抢了种马。”
项羽冷哼一声,伸手去摸背后的霸王刀。
“管他什么马,砍了就是。”
“韩信,別算了。开城门!我带铁浮屠冲一波,教教他们什么叫正版,什么叫山寨!”
“不可。”韩信一把按住项羽的手腕,“项统领,你没发现吗?他们在『放风箏。”
“放风箏?”
“你看他们的站位。”韩信指著敌军两翼,“中间空,两翼厚。而且他们没有重甲,全是轻甲。如果你带著铁浮屠衝过去,他们就会像受惊的鸟群一样散开,然后利用速度和马鐙的灵活性,在侧面和后面用箭射你。”
“铁浮屠虽然刀枪不入,但马受不了。如果追不上他们,就会被活活累死。”
“这就是冒顿的新战术:利用机动性,专克你的重骑兵。”
项羽愣了一下,隨即烦躁地甩开韩信的手。
“那怎么办?难道就缩在城里当乌龟?”
韩信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。
“谁说要当乌龟?”
“既然他们想放风箏,那咱们就……剪断他们的线。”
韩信转过身,对身后的传令兵说道:
“去,把刘邦留下的那些『好东西搬上来。”
“还有,让后勤营的那帮匈奴劳工,每人发一个大喇叭。”
“咱们不跟他们比骑射,咱们跟他们比……嗓门。”
……
半个时辰后。
两军阵前。
匈奴大军中,冒顿骑在一匹高大的汗血宝马上,眼神阴鷙。
他这次回来,不是为了决战,而是为了试探。他想看看,自己从西域学来的战术,加上仿製的马鐙,到底能不能和秦军掰手腕。
“大单于,秦人出来了!”左骨都侯指著城门。
城门大开。
但出来的不是黑色的钢铁洪流,也不是整齐的步兵方阵。
而是一群……推著独轮车、穿著破烂短褐、手里拿著奇怪铁皮筒子的人。
“那是……我们的族人?”冒顿眼尖,认出了那些人的长相。
那些“秦化”了的匈奴劳工,推著车走到阵前三百步的地方,停下。然后,他们举起手中的铁皮筒子,刘邦发明的简易扩音喇叭,深吸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