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打一发就要清理枪管,还要防著炸膛。这哪里是兵器?这是个祖宗!”
旁边的龙且也附和道:“是啊大哥。这东西也就是听个响。真到了战场上,还是咱们的刀实在。”
然而,站在一旁的张良却摇了摇头。
他走过去,捡起那把手銃,熟练地装填。
“项將军,你只看到了它的慢,没看到它的远。”
张良举起手銃,瞄准了二百步外的一个稻草人。
“在这个距离上,你的刀砍不到,你的弓箭虽然能射到,但破不了重甲。”
“但是它能。”
“砰!”
又是一声枪响。
二百步外的稻草人,胸口直接被轰烂了,连里面的木桩都断了。
项羽愣住了。
他走到那个稻草人前,看著那个恐怖的伤口。
“这……”
“这就是『动能。”张良推了推眼镜,“铅弹虽小,但速度极快。它不需要技巧,不需要力气。哪怕是一个瘦弱的农夫,只要扣动扳机,就能杀死一个训练了十年的重甲骑兵。”
项羽沉默了。
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恐惧。不是对死亡的恐惧,而是对自己引以为傲的武艺即將被时代拋弃的恐惧。
如果以后打仗都是这样“排队枪毙”,那霸王还有什么用?
“项將军。”张良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,“你不用担心。现在的枪,还取代不了刀。”
“它只是……给你开路的工具。”
“你用它轰开敌人的阵型,然后再用你的刀,去收割他们的灵魂。”
“这就是陛下说的……『空地一体……哦不,是『远近结合。”
项羽深吸一口气,重新拿起那把手銃。
虽然还是觉得彆扭,但他眼中的抗拒少了几分。
“行。为了贏,我忍了。”
“不过,这管子太细了。能不能给我造个……大点的?”
项羽比划了一个碗口粗细的动作。
“我要那种一枪轰出去,能把人打成两截的。”
张良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“那叫……手炮。行,只要你手腕子受得了,我就给你造。”
……
战爭的机器一旦运转起来,就没有停下的道理。
然而,就在大军即將开拔的前夕,一个意想不到的变故,像一颗石子卡进了精密的齿轮里。
少府,军械库。
蒙恬正在进行最后的装备验收。
他拿起一件刚刚送来的“制式板甲”,那是发给普通步兵的装备。
“看著不错。”蒙恬敲了敲甲片,声音清脆。
但他是个谨慎的人。他拔出佩剑,用了五分力气,刺了下去。
“噗。”
一声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