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看似坚固的板甲,竟然像豆腐一样被刺穿了。
蒙恬愣住了。
他又试了一件。
“噗。”
还是穿了。
蒙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继而转为暴怒。
“这他娘的是什么?铁皮?还是纸糊的?”
他撕开甲片的断口,发现里面竟然是……灰黑色的、充满气泡的劣质生铁,甚至还夹杂著没烧化的矿渣。
“豆腐渣!这是豆腐渣工程!”
蒙恬怒吼道,“谁干的?谁负责这批甲的?”
负责记录的小吏嚇得跪在地上:“回……回大將军,是……是『赵氏铁厂送来的。说是为了赶工期,用了一种新工艺……”
“赵氏?”蒙恬眯起眼,“赵高的那个赵?”
“是……是他那个刚找回来的远房侄子……”
蒙恬一脚踢翻了装甲冑的箱子。
“好啊。前方將士在拼命,后方居然有人在喝兵血!”
“备马!进宫!我要参他一本!”
……
麒麟殿內,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那件被刺穿的板甲就被扔在嬴政的脚下。
赵高跪在一旁,头都不敢抬,浑身抖得像个开了震动的手机。
“解释。”嬴政只说了两个字。
“陛下!冤枉啊!”赵高哭喊道,“奴婢那侄子……他说这是『轻量化设计!是为了减轻士兵负担啊!”
“轻量化?”嬴政冷笑一声,捡起那块甲片,直接砸在赵高头上,“这叫『送命化!”
“朕给了你们最好的煤,最好的技术,你们就给朕造出这种垃圾?”
“看来,朕的刀太久没见血,有些人以为朕老了,提不动刀了?”
嬴政站起身,身上散发出的杀气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。
“传令廷尉府。”
“查!一查到底!”
“凡是牵扯到这批甲冑的,不管是谁的侄子,不管是谁的亲戚。”
“全部抓起来。不用审了,直接送去『试炮场。”
“让他们穿著自己造的甲,去给胡亥的『没良心炮当靶子!”
“朕要看看,是他们的嘴硬,还是朕的炮硬!”
赵高瘫软在地上,他知道,这次是真的完了。他那个刚认回来想带著发財的侄子,这下子算是把天给捅破了。
“还有你,赵高。”
嬴政低头看著这个跟了自己几十年的老奴。
“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”
“这次出征,你也跟著去。”
“不用骑马,也不用坐车。”
“你去给『黑龙號列车……烧锅炉。”
“既然这甲是因为赶工期出了问题,那你就去亲手把这速度给朕加上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