骆驼这种动物,平时看著温顺,一旦受惊,那是六亲不认。它们开始疯狂地跳跃、尥蹶子,把背上的骑士甩下来,或者乾脆跪在地上不走了。
原本气势汹汹的围猎,瞬间变成了一场闹剧。
嬴政站在瞭望塔上,看著那些狼狈不堪的敌人,並没有感到轻鬆。
“不对劲。”
他皱著眉。
“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袭扰,根本没有任何意义。他们打不穿装甲,也拦不住车。”
“他们是在……拖延时间?”
“或者是……”
嬴政的目光突然看向前方。
铁轨的尽头。
那里是一座横跨乾涸河床的简易木桥。那是为了节省时间,工兵们临时搭建的。
“不好!桥!”嬴政大喊一声。
但已经晚了。
就在列车距离木桥还有不到五百步的时候,那座桥……
並没有被炸毁。
而是……消失了。
確切地说,是桥面上的铁轨不见了。只剩下光禿禿的枕木,像一排排烂牙,嘲弄地对著天空。
“停车!快停车!”
蒙恬的声音都变了调,疯狂地摇动著紧急制动的红旗。
车头里,赵高正铲煤铲得起劲,突然听到外面撕心裂肺的喊声。
“啥?停车?”
他扔掉铲子,衝过去拉那个巨大的制动杆。
“吱——————!!!”
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彻云霄。车轮抱死,在铁轨上擦出耀眼的火花。
巨大的惯性推著列车继续向前滑行。
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剎车甩得东倒西歪。嬴政死死抓著栏杆,指节发白。
四百步……三百步……两百步……
沉重的列车像一头倔强的公牛,硬是不肯停下。
眼看就要衝上那座没有铁轨的木桥,一旦上去,就是车毁人亡。
“项羽!”嬴政大吼一声。
项羽正在车顶,也被晃得差点掉下去。他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断桥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“想害陛下?没门!”
他猛地跳下车顶,落在了第一节车厢和车头的连接处。
那里有一个巨大的铁鉤连接器。
“给我开!”
项羽怒吼一声,全身肌肉暴起,手中的“破阵”刀狠狠地砍向那个铁鉤的插销。
“当!”
火星四溅。
插销纹丝不动。那可是特种钢打造的。
“再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