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羽双眼赤红,如魔神降世。他扔掉刀,竟然用双手抓住了那个烧得滚烫的连接杆。
“啊啊啊啊——!”
那是人类力量的极限爆发。
伴隨著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,那个拇指粗的插销,竟然被他硬生生地……拔出来了!
“咔嚓!”
车头与后面的车厢脱鉤了。
失去了后面沉重的负载,车头猛地一轻,但也失去了来自后方的推力。
赵高在车头里,看著突然远去的车厢,嚇得魂飞魄散。
“救命啊!我还在车上啊!”
车头带著赵高,孤零零地衝上了那座断桥。
而后面的十几节车厢,在刺耳的摩擦声中,终於在距离桥头不到十丈的地方,缓缓停了下来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看著那个孤独的车头。
它衝上了木桥,在枕木上顛簸了几下,然后……
“轰隆!”
木桥承受不住衝击,塌了。
车头带著赵高,一头栽进了乾涸的河床里,激起漫天的尘土。
……
死一般的寂静。
片刻后。
“陛下!陛下没事吧!”
侍卫们疯了一样衝上瞭望塔。
嬴政脸色苍白,但还算镇定。他摆摆手,示意自己没事。
他走到车头断裂的地方,看著下方那个还在冒烟的大坑。
“赵高……死了?”
胡亥探头看了看,小心翼翼地说道:“父皇,那么高掉下去,又是铁疙瘩……估计成饼了吧?”
就在眾人以为大秦痛失一位“优秀的锅炉工”时。
那个冒烟的车头废墟里,突然传出了一阵咳嗽声。
“咳咳……哎哟我的老腰……”
一只黑乎乎的手从煤堆里伸了出来。
赵高竟然爬出来了!
他虽然满脸是血,衣服也烂成了布条,但看样子……胳膊腿还在。
“这祸害……命真硬。”项羽甩著被烫伤的手,忍不住感嘆了一句。
原来,在坠落的瞬间,车头里的煤炭倾泻而出,正好给赵高做了一个厚厚的缓衝垫。再加上那该死的“豆腐渣”木桥塌得比较均匀,居然让他捡回了一条命。
嬴政看著那个在坑底蠕动的黑影,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。
“把他拉上来。”
“这都不死,说明阎王爷嫌他脏,不肯收。”
……
危机暂时解除,但更大的阴影笼罩了眾人。
嬴政走下车,来到桥头。
他看著那些光禿禿的枕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