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哪里是墙?那分明是一根根黑黝黝的铁轨,被横七竖八地垒在一起,中间填了沙袋,变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!
“我的娘咧……”赵高气得直哆嗦,“这帮败家子!那可是高碳钢啊!是陛下花了大价钱炼出来的!他们竟然拿来……拿来垒猪圈?”
“这是羞辱。”
张良的声音很冷。作为这条铁路的总工程师,看著自己的心血被如此糟蹋,他心中的怒火比项羽还要旺盛。
“他们不仅堵住了我们的路,还用我们的路来挡我们的子弹。”
“赵高,陛下要修路。路材就在对面。你想活命,就得想办法把那些铁轨……抢回来。”
赵高腿一软:“抢?那是项羽的事儿啊!我就是个烧锅炉的!”
“不。”
嬴政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。
不知何时,这位始皇帝已经走下了列车。他並没有穿沉重的鎧甲,而是披著一件黑色的羊毛大氅,手里依旧端著那个保温杯。
“项羽负责杀人。你,负责『收破烂。”
嬴政看著远处那道用铁轨堆成的防线,眼中没有怒火,只有一种看透了一切的冷静。
“小g。”
“你说,朕的这些敌人,是不是有点太『实诚了?”
【陛下,这叫『资源错配。】
【他们不懂冶金,也不懂铁路。在他们眼里,这沉重的铁条除了当掩体,毫无用处。】
【不过,这也给了我们一个机会。】
【铁轨是导电的。虽然现在没有发电机,但如果您能把那个摔在沟里的火车头利用起来……】
嬴政眉毛一挑。
“火车头?”
他走到那个巨大的弹坑边,看著那半截身子埋在沙土里、已经熄火冷却的火车头。
虽然摔得变了形,但那个巨大的锅炉依然完整,甚至因为还有余温,正发出轻微的嘶嘶声。
“赵高。”
“奴婢在!”
“朕记得,这火车头上,有个『泄压阀?如果压力太大了,蒸汽就会从那里喷出来?”
“是……是的,陛下。”赵高不明所以,“那是为了防炸膛的。”
“很好。”
嬴政指了指那个火车头,又指了指远处的敌人。
“今晚,朕要你和墨家的人,干个通宵。”
“把那个锅炉给朕修好。把泄压阀拆了,接上一根长管子。”
“管子里,给朕灌上咱们从阿房宫带来的『猛火油。”
赵高愣住了:“陛下,这是要干嘛?”
嬴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。
“朕要把它改成一个……大號的『喷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