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宛城外的平原,此刻仿佛变成了诸神的角斗场。
而在秦军阵地的最前方,那架造型狰狞的“神火飞鸦”发射架,正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。
“点火——!”
隨著墨家巨子一声令下,引信被点燃。
“嗤嗤嗤——”
短暂的燃烧声后,是撕裂空气的尖啸。
“嗖!嗖!嗖!”
三十六枚带著长长尾羽、头部装填了高纯度颗粒火药和猛火油的火箭,如同三十六条愤怒的火龙,拖著滚滚浓烟,呈扇面状扑向了对面那密密麻麻的匈奴骑兵方阵。
这並非后世那种精准制导的飞弹,甚至连弹道都飘忽不定。有的火箭在半空中就画起了圈,有的像是喝醉了酒一样忽上忽下。
但对於从未见过这种“妖术”的匈奴人和西域联军来说,这就足够了。
“长生天啊!星星掉下来了!”
匈奴骑兵惊恐地仰起头,看著那些带著死亡啸叫的火球砸向自己。
“轰!轰!轰!”
爆炸声此起彼伏。火光在人群中炸开,並不只是衝击波的杀伤,更可怕的是飞溅的火油和带有倒刺的铁片。
战马受惊了。
哪怕是训练有素的战马,在面对这种带著硫磺味的天火时,也彻底失去了控制。它们嘶鸣著,疯狂地尥蹶子,將背上的骑士甩下来,互相践踏。
原本整齐划一的衝锋阵型,瞬间被炸出了一个个缺口,像是被顽童啃过的烧饼。
“稳住!都给我稳住!”
冒顿挥舞著弯刀,砍翻了两个溃逃的千骑长,双眼赤红如血。
“那是妖术!放一次就没了!衝过去!只要衝过去,他们的铁盒子就是我们的棺材!”
冒顿不愧是一代梟雄。他看穿了这“神火飞鸦”的致命弱点——装填慢,只有一波流。
“为了草原!杀!”
在冒顿的嘶吼下,匈奴主力强行压住了恐惧,再次发起了衝锋。大地在数万只马蹄的践踏下颤抖,仿佛地震来临。
……
秦军阵地。
嬴政看著那漫山遍野衝过来的骑兵,並没有惊慌。他放下望远镜,轻轻拍了拍身下的装甲战车。
“小g,你说的那个『火力覆盖,看著挺热闹,就是太短了。”
【陛下,这是第一代实验品。能嚇唬住他们第一波就够了。】
【接下来,就是硬碰硬的时候了。】
【不过,您还有一张牌没打。】
嬴政嘴角微扬。
“你是说……刘邦?”
此刻,在战场的侧翼,一个极不协调的身影正趴在一个土坡后面。
刘邦手里拿著那个特大號的铁皮喇叭,旁边放著几口大箱子,箱盖敞开,里面金光灿灿。
“萧何,准备好了吗?”刘邦吐掉嘴里的草根,把那一身锦袍的袖子擼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