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阳,大秦高能物理实验室。
amp;滋啦——啪!amp;
一道蓝色的电弧像一条不受控制的小蛇,猛地穿透了包裹在铜线外面的丝绸层,击穿了涂在上面的厚厚生漆,狠狠地咬在了旁边的铁架子上。
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烧焦的蛋白质味(那是丝绸烧焦的味道)和生漆的糊味。
amp;停!快停!amp;
王建国一把拉下了手摇发电机的闸刀,心疼地看著那根已经变成黑炭的导线。
amp;失败了。第一百零八次绝缘实验,失败。amp;
站在一旁的赵高,手里还捏著两根用来amp;电疗amp;的铜针,一脸意犹未尽又带著点后怕:amp;王先生,这雷公脾气也太爆了。咱家给它穿了五层丝绸衣服,抹了三斤大漆,它怎么还是往外钻啊?amp;
王建国摘下护目镜,无奈地嘆了口气。
amp;赵高,你把雷公想得太简单了。电这东西,就像是关在管子里的水,压力(电压)小的时候,它还老实;压力一旦大了,它就会拼命找缝隙钻出来。丝绸和生漆虽然能绝缘,但不够致密,容易受潮,而且……太脆了,一弯折就裂。amp;
他拿起一截硬邦邦的杜仲胶。这是大秦目前能找到的最好的替代品,但它有个致命弱点——常温下硬得像石头,热水泡了才变软,而且绝缘性能在高压下並不稳定。
amp;我们需要一种东西。amp;王建国眼中闪烁著渴望的光芒,amp;一种像皮肤一样柔软,像岩石一样隔绝电流,既能拉伸又能回弹的神物。amp;
amp;那是什么?amp;赵高问,amp;龙皮吗?amp;
amp;不,是树的眼泪。amp;王建国转身看向墙上的地图,手指一路向南,越过刚刚平定的百越,点在了一片更加湿热、神秘的绿色区域(今中南半岛一带)。
amp;天然橡胶。amp;王建国解释道,amp;之前小g说,百越之地可能有一些橡胶植物,但一直没有人真正找到过。现在我们只能寄希望於那片更南方的雨林了。amp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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岭南以南,郁水之畔。
这里已经不是大秦的常规版图了。湿热的蒸汽从腐烂的落叶层里升腾起来,空气中似乎都挤满了水分。巨大的藤蔓像蟒蛇一样缠绕著参天大树,不知名的鸟叫声悽厉而怪诞。
一支五十人的秦军小队,正在这片绿色的地狱中艰难跋涉。
他们没穿沉重的铁甲,而是换上了轻便的藤甲,每个人腰间都掛著一个小葫芦,里面装著amp;救命神水amp;——青蒿提取液(兑了酒)。
领队的百夫长名叫蒙山,是蒙恬的远房族弟,一条如假包换的关中硬汉。但现在,这条硬汉正挥舞著砍刀,疯狂地咒骂著面前挡路的荆棘。
amp;这鬼地方!是人待的吗?!amp;蒙山一刀劈开一条像手腕一样粗的蜈蚣,amp;蚊子比苍蝇大,蚂蝗比麵条长!王先生到底要找什么破树?说是为了给雷公做衣服?雷公他不穿衣服能冻死啊?!amp;
amp;头儿,消消气。amp;
跟在他身后的,是一个瘦小的年轻士兵,名叫阿木。
不同於蒙山的暴躁,阿木显得格外amp;不务正业amp;。他的刀不是用来砍路的,而是用来……挖草的。
此时,阿木正蹲在一株奇怪的猪笼草面前,掏出一个小本子,用炭笔在上面细细地描画。
amp;阿木!你又在画那些烂草!amp;蒙山气不打一处来,一脚踢在阿木的屁股上,amp;老子让你来是砍人的……不对,是砍树的!你当你是来踏青的?amp;
阿木揉了揉屁股,嘿嘿一笑,小心翼翼地把猪笼草的样本夹进本子里。
amp;头儿,王先生说了,这叫博物学。王先生说,这林子里的每一棵草,说不定將来都能救大秦百姓的命。你看这个草,当地土人说敷在伤口上能止血……amp;
amp;止个屁!快走!amp;蒙山虽然嘴上骂,但也没真没收阿木的本子。
事实上,这一路上,要不是阿木认出了几种能吃的野果,避开了几种有毒的蘑菇,他们这帮只知道杀敌的关中汉子,早就在这雨林里饿死或者毒死好几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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危机在第三天爆发。
虽然有青蒿素防疟疾,但热带雨林的危险远不止疟疾。
amp;啊——!!!amp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