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探路的士兵突然发出惨叫,整个人陷进了一片看似平实的草地里——沼泽。
amp;別动!越动陷得越快!amp;蒙山大吼一声,解下腰间的绳索就要扔过去。
但就在这时,一群黑压压的东西从树梢上俯衝下来。是毒蜂!每一只都有拇指大小,尾刺闪著蓝光。
amp;隱蔽!快隱蔽!amp;
士兵们乱成一团,有的跳进水坑,有的用火把挥舞。
混乱中,阿木却突然指著旁边的一棵大树喊道:amp;头儿!看那边!那棵树不怕蜂子!amp;
蒙山百忙之中瞥了一眼,只见十几米外,有一棵灰白色树皮的巨大乔木,树干上有一道伤口,正在流出白色的乳液。那些毒蜂似乎极其討厌这种乳液的味道,纷纷绕著飞。
amp;火把!用烟燻!amp;蒙山大喊。
眾人点燃了潮湿的枝叶,浓烟滚滚升起,终於赶走了毒蜂。
那名陷入沼泽的士兵也被眾人合力拉了上来,满身泥浆,惊魂未定。
蒙山瘫坐在地上,大口喘著粗气,看著那棵amp;救命树amp;。
amp;妈的,这树成精了?amp;蒙山骂道。
阿木却已经凑了过去。他也不顾刚才的危险,伸出手指,蘸了一点树干上流出的白色乳液。
那乳液粘稠、细腻,有一种特殊的青草味。
阿木搓了搓手指。
奇蹟发生了。
那白色的液体在他的指尖迅速凝固,变成了一层薄薄的、有弹性的膜。阿木试著拉扯了一下,那层膜被拉长了,一鬆手,又弹了回去。
amp;弹……弹的?amp;阿木瞪大了眼睛。
他突然想起了临行前,王先生给他们展示的那种名为amp;皮筋amp;的样品(那是王先生用杜仲胶费劲巴力做出来的劣质品)。王先生说,谁能找到这种能拉能弹、流白浆的树,赏千金,封爵一级!
amp;头儿!头儿你快来看!amp;阿木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,amp;神树!我们找到神树了!amp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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蒙山走过来,狐疑地看著阿木手指上那团黑乎乎(氧化后变黑)的胶状物。
amp;这就是王先生要的眼泪?amp;蒙山伸出粗糙的大手,用力扯了扯。
amp;崩!amp;
那团胶被扯得老长,却没有断,反而发出一声清脆的回弹声,弹在了蒙山的手背上,生疼。
蒙山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作为老兵,他第一反应想到的不是绝缘皮,而是——弓弦!投石机的弹索!
amp;好东西啊!amp;蒙山大笑,amp;这玩意儿要是做成弓弦,那射程不得翻倍?怪不得王先生说这是国宝!amp;
amp;快!拿桶来!给我接!amp;
士兵们兴奋地围拢过来,用刀在树皮上割开一道道斜向的口子(这是王建国画图教的割胶法)。
白色的乳液像牛奶一样,滴答滴答地流进竹筒里。
在这滴答声中,阿木却並没有加入狂欢。他静静地站在树下,抚摸著那粗糙的树皮。
他掏出那个破旧的本子,翻开新的一页,开始素描这棵改变大秦命运的树。
在他的笔下,这棵树不再是单纯的资源,而是一种生命的奇蹟。
amp;头儿,amp;阿木一边画一边说,amp;你说,我们大秦以前只知道砍树做兵器,烧山种庄稼。但这树活著,流出来的血竟然比砍倒了更有用……这是不是说明,有时候不杀,比杀更有力量?amp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