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阳城南,大秦皇家贸易特区。
这里原本是用来关押六国战俘的“废弃战俘营”,但如今,经过少府令章邯带著三千刑徒连夜爆改,这里已经摇身一变,成了整个大秦最神秘、最奢华、也最“坑人”的地方——“天外天”国际顶级奢侈品展销中心。
门口並没有掛牌匾,只立了一块黑色的花岗岩,上面用秦篆和极其蹩脚的拉丁文写著一行字:
“非亿万身家者,非王侯將相者,非绝世聪明者,请勿入內。”
这种典型的“激將法”加“凡尔赛”式营销,精准地戳中了罗马正使瓦勒里乌斯的死穴。
此刻,这位罗马元老院的资深元老,正站在那块石头前,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那件价值连城的提尔紫托加长袍(虽然在大秦人眼里这顏色像茄子),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马库斯,”瓦勒里乌斯转头问身边的嚮导,“这就是你说的大秦销金窟?他们真的有比罗马万神殿更珍贵的宝物?”
已经彻底沦为“精神秦人”的马库斯(马可),此刻穿著一身修身的黑色立领中山装(王建国设计的“新秦服”),手里拿著个保温杯,一脸高深莫测地指了指里面:
“元老大人,万神殿里供奉的是神像,而这里供奉的,是欲望。您进去就知道了,记得捂好您的钱袋子——哦不,您那点钱袋子恐怕不够捂的。”
瓦勒里乌斯冷哼一声:“笑话!我瓦勒里乌斯家族的黄金,能铺满罗马的阿庇亚大道!带路!”
展厅內部的设计,完全是按照王建国提供的“现代珠宝店”理念打造的。
没有窗户,四壁掛满了黑色的天鹅绒。光源极其讲究——利用几组聚光的凹面铜镜,將强烈的煤油灯光匯聚成束,精准地打在展台中央的展品上。
这就造成了一种视觉效果:周围一片漆黑,唯有那件宝物在黑暗中散发著神圣的光芒。
“欢迎光临,尊贵的罗马朋友。”
一个爽朗中带著三分狡黠的声音响起。
刘邦穿著一身绣满了金色铜钱纹的丝绸长袍,手里盘著两颗核桃(其实是铁胆),笑眯眯地从黑暗中走出来。他现在的官方头衔是“大秦皇家贸易总办”,民间俗称“大忽悠”。
“这就是我们要看的宝物?”瓦勒里乌斯指著展台正中央。
那里放著一个铺著红色锦缎的托盘。托盘上,静静地躺著十颗晶莹剔透、色彩斑斕、內部仿佛封印著彩虹螺旋的圆球。
在聚光灯的照射下,这些圆球流光溢彩,美得令人窒息,仿佛是有生命的眼球在转动。
瓦勒里乌斯看傻了。
他在罗马见过玻璃(glass),但那都是浑浊不堪、带著绿色的酒瓶子。而眼前这东西,纯净得像水,绚烂得像花,坚硬得像宝石。
“这……这是何物?”瓦勒里乌斯颤抖著声音问,手不自觉地伸了过去,却又在半空中停住,生怕褻瀆了神物。
“使节大人好眼力!”刘邦竖起大拇指,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始编故事,“此乃『东海龙珠。传说在东海深处,有一条活了万年的神龙。每当月圆之夜,神龙思念故乡,便会流下眼泪。这眼泪落入海中,经过万年海浪冲刷,千年蚌壳孕育,方能化作这一颗坚不可摧的龙珠!”
“龙……龙的眼泪?”瓦勒里乌斯倒吸一口凉气,“还是万年的?”
旁边的马库斯適时地发出一声惊呼,演技浮夸:“天哪!这就是传说中的『七彩琉璃心?我在大秦待了这么久,只听说过,从未见过!据说把这东西放在枕边,能让人夜夜好梦,甚至能……壮阳!”
一听到“壮阳”两个字,瓦勒里乌斯的眼睛瞬间红了,呼吸变得粗重如牛。
“壮阳?真的吗?”他死死盯著那几颗玻璃球。
“不仅如此,”刘邦压低声音,神秘兮兮地说道,“这东西还能辟邪。您看这內部的螺旋纹路,那是天道的轨跡,能把厄运都卷进去搅碎了!罗马最近是不是不太平?凯撒是不是又想搞独裁?买几颗回去镇宅,保您官运亨通!”
这番话虽然瓦勒里乌斯听得半懂不懂,但他听懂了“辟邪”和“升官”。
“多少钱?”瓦勒里乌斯大手一挥,“我全要了!”
刘邦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,嘆了口气:“哎呀,这可是国宝,陛下本来是不让卖的,说是要留著给皇子们当弹……咳咳,当传家宝。不过,既然使节大人是我们的老朋友,为了两国的友谊……”
刘邦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一千金幣?”瓦勒里乌斯试探道。
刘邦摇摇头:“使节大人,您在侮辱神龙。是十个精壮劳力(奴隶),换一颗。”
“什么?奴隶?”瓦勒里乌斯愣住了。
在他看来,奴隶这种东西,罗马到处都是。高卢战爭抓了一堆,日耳曼边境抓了一堆,吃得多干得少,还要防著造反。用十个“会说话的牲口”换一颗万年神龙的眼泪?
这简直是……太划算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