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督打开盒子,里面是一张画著“神宫”的精美卡片,和一颗冰冷的、尖头的金属造物。
“这是什么?”总督用蹩脚的秦语问道,“某种护身符?”
黑衣骑士微微一笑,从腰间拔出一把转轮手銃(王建国的手工样品),从盒子里拿出那颗子弹,熟练地塞进弹巢。
“咔噠。”转轮归位。
“砰!”
一声脆响,总督头顶遮阳伞的木柄应声折断。
大象受惊,差点把总督甩下来。周围的卫兵嚇得长矛都掉了。
骑士吹了吹枪口的青烟,收枪入套,抱拳道:“这是大秦给朋友的礼物,也是给敌人的葬礼。总督大人,三个月后,咸阳见。我家陛下请您吃自助餐,包路费。”
总督脸色苍白,看著那个折断的伞柄,又看了看那骑士远去的背影。
“快!快去准备象牙和宝石!”总督擦著冷汗大喊,“我要去咸阳!我不想让这东西钻进我的脑子里!”
同样的一幕,发生在安息国的宫殿里,发生在罗马共和国的元老院里。
那颗小小的黄铜子弹,成了在这个夏天,全世界权贵们心头最重的梦魘,也是最诱人的请柬。
时间飞逝,转眼距离博览会开幕只剩三天。
水晶宫的主体结构已经完工,玻璃幕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现在,到了最关键的时刻——布展。
按照总策划师刘邦的设想,要在展馆的最中央,也就是水晶宫穹顶最高的那个位置,摆放一件镇馆之宝。
不是金人,不是玉璽,而是一个黑色的、狰狞的、散发著机油味的大傢伙——“大秦一號”蒸汽机车头。
这台重达五十吨的钢铁怪兽,代表了大秦工业的最高成就,是力量与速度的图腾。
但问题来了:怎么把它弄进去?
水晶宫已经封顶了,只留了一扇宽五米、高六米的大门。而火车头只能在铁轨上跑,一旦下了铁轨,就是个死沉死沉的铁疙瘩。
“铺滚木!给杂家铺滚木!”
赵高满头大汗,指挥著几百名力士。他已经三天没合眼了,嗓子哑得像破锣。
火车头下面铺著厚厚的圆木,前面拴著手腕粗的麻绳。
而在麻绳的另一头,是八头从岭南运来的战象。
“预备——起!”
隨著驯象师的哨声,八头战象同时发力,长鼻子捲起,粗壮的腿蹬地。
“嘎吱——”
沉重的火车头在滚木上缓缓移动,每动一下,地面都跟著颤抖。
“小心点!別蹭到门框!”赵高急得直跺脚,兰花指乱颤,“那门框上贴的是金箔!蹭掉了你们赔不起!”
就在火车头的一半已经挤进大门时,意外发生了。
火车头的烟囱(为了排烟设计得很高)眼看就要撞上门梁了。
“停!停!”墨家弟子惊恐地大喊,“高度不够!烟囱卡住了!”
如果硬推,要么门梁塌,要么烟囱断。
赵高衝过去一看,还差了整整两寸。
“怎么办?”工头急哭了,“拆烟囱来不及了,这烟囱是铸铁一体成型的!”
“挖地!”旁边一个机灵的小太监建议,“把门槛下面的土挖掉一层,让车头沉下去一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