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!”赵高否决,“下面铺的是大理石地板,挖了就毁容了!”
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明天嬴政就要来视察了。
赵高咬了咬牙,看著那个巨大的火车头,又看了看那几头正在甩鼻子的战象。
“给轮胎……不,给滚木放气!”赵高突然灵光一闪,虽然这时候还没有充气轮胎。
“令君,滚木是实心的啊!”
“笨蛋!换小號滚木!”赵高吼道,“把前面这几根粗的撤下来,换细一点的铁棍!让车头低头!”
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操作。要在几十吨的重物移动过程中更换支撑物。
“杂家亲自来指挥!”赵高为了保住乌纱帽,也是拼了。他钻到火车头侧面,指挥著力士们用千斤顶(液压原型机)稍微顶起车头。
“一、二、换!”
就在撤换滚木的一瞬间,千斤顶突然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咔嚓”声,微微一滑。
“小心!”
赵高眼疾手快,猛地推了一把旁边发愣的小太监,自己却因为用力过猛,腰间传来一声清脆的“咔吧”声。
“哎哟——!!!”
一声悽厉的惨叫响彻水晶宫。
“令君!令君您怎么了?”
“腰……杂家的老腰……”赵高瘫在地上,痛得面容扭曲,冷汗直流,但手指依然颤抖地指著火车头,“別管我……快……快推进去……进去了吗?”
“进去了!烟囱过去了!刚好过去一指的距离!”工人们欢呼。
赵高长出了一口气,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“那就好……那就好……快,把杂家抬去找夏神医……记得用担架,別用板车顛我……”
就这样,在大秦权倾朝野的中车府令赵高,为了大秦的面子,光荣地闪了腰。而那台黑色的钢铁巨兽,终於如同一尊神像,安稳地盘踞在了水晶宫的正中央。
当咸阳城为了博览会忙得热火朝天时,北方草原上,一支特殊的使团正在南下。
匈奴王庭(此时已西迁至河西走廊以西)。
冒顿单于坐在一张虎皮上,手里拿著那封烫金的邀请函,还有那颗子弹。
“单于,秦人这是在示威!”左贤王愤怒地把子弹拍在桌子上,“他们是在羞辱我们!这颗小铜蛋能干什么?能射穿我们的皮甲吗?”
冒顿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拿起子弹,塞进嘴里咬了一下。
很硬。咬不动。
“这不是羞辱。”冒顿吐出子弹,眼神深邃。这几年他在西域“练级”,眼界早已不是当年的吴下阿蒙。他知道秦人的变化,知道那些喷火的管子有多可怕。
“这是机会。”冒顿说道,“秦人搞这个『万国博览会,据说要展示他们所有的好东西。”
“我们要去。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。”
“可是单于,万一他们扣留我们怎么办?”右贤王担心道,“那是秦人的地盘。”
“不会。”冒顿指著邀请函背面的一行小字,那是刘邦特意加上的“诱饵”。
“你看这里写著:『博览会期间,为各国使团提供全天候、无限量、免费自助餐饮服务。酒肉管饱,带走不限。”
冒顿咽了一口唾沫。
草原上虽然不缺肉,但那都是水煮或者火烤,没滋没味。而传说中大秦的“红烧肉”、“卤猪蹄”、“二锅头”,那是连神仙都想尝尝的美味。
而且,匈奴这两年西迁,日子过得紧巴巴的,香料、茶叶、盐巴都缺。
“秦人好面子。”冒顿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狼皮大衣,“既然说是『万国,少了我们匈奴,嬴政这戏就唱不圆满。他不敢动我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