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阳城的初冬,寒意顺著秦直道一路向南蔓延。
刚刚装好的电话线在寒风中发出轻微的呜呜声,仿佛是某种不祥的低语。虽然“大秦电信”的生意在刘邦的运作下火得一塌糊涂,但今天,那个连通著咸阳宫与蓝田大营的红色专线电话,却带来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笑不出来的消息。
御书房內,暖气烧得很旺,但嬴政的脸色却冷得像冰。
他手里握著听筒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电话那头,蒙恬的声音不再像往常那样中气十足,而是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恐和沙哑。
“陛下……蓝田大营……出事了。”
“是炸膛了吗?还是匈奴人打过来了?”嬴政沉声问道。
“都不是。”蒙恬的声音颤抖著,“是……鬼神。一种看不见的鬼神。”
“三天前,几个从北疆押送回来的战俘突然发高烧。军医以为是风寒,给喝了薑汤。可昨天,他们身上开始长出红色的疹子,然后变成水泡,最后化脓……那模样,就像是被厉鬼舔过一样。”
“最可怕的是,”蒙恬顿了顿,“照顾他们的两个军医,今天早上也倒下了。症状一模一样。军中现在人心惶惶,都说是上天降下的『天刑。”
嬴政掛断了电话。
在这个时代,刀剑不可怕,甚至造反也不可怕。最可怕的,是瘟疫。
那是真正的死神镰刀,看不见,摸不著,一旦挥下,就是十室九空,白骨露野。
“小g。”嬴政在脑海中呼唤,声音依然冷静,但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。
【在,政哥。正在分析蒙恬描述的症状:高热、全身皮疹、水泡、脓皰、高传染性……】
小g的声音停顿了一秒,隨后那个熟悉的蓝色光幕上,弹出了一个鲜红的骷髏標誌。
【警告:高度疑似“天花”。】
【这是人类歷史上最可怕的杀手之一。在疫苗出现前,它的致死率高达30%。即使活下来,也会留下满脸麻坑,甚至失明。政哥,这是一场生物战爭,比灭六国还要凶险。】
嬴政深吸了一口气,转头看向正在旁边研究电话线路图的王建国。
“建国,別修那个破盒子了。准备一下,死神敲门了。”
太医令的绝望与国师的牛
半个时辰后,麒麟殿偏殿被临时改造成了“疫情防控指挥部”。
太医令夏无且跪在地上,浑身筛糠。他刚才去看了几个被紧急隔离在城外的疑似病人,此刻正用高度白酒疯狂擦洗双手,恨不得把皮都搓下来。
“陛下!那是『虏疮啊!”夏无且带著哭腔喊道,“那是从蛮夷之地传来的恶疾!古书上说,这是邪气入体,无药可救!只能……只能把病人连同房子一起烧了,或许还能保住剩下的人!”
“烧?”嬴政冷哼一声,“蓝田大营有十万锐士,难道你要朕把他们都烧了?”
“臣……臣无能……”夏无且以头抢地。
“行了,別磕了。磕头要是能治病,朕早就带头磕了。”嬴政不耐烦地摆摆手,看向王建国,“建国,小g说你有办法?”
王建国推了推眼镜,神情严肃。他手里拿著一张刚画好的图纸,上面画著一头憨態可掬的……奶牛。
“陛下,夏太医说得对,这病確实凶险。但在科学面前,没有不可战胜的鬼神。”
王建国指著那头牛:“救星就是它。”
“牛?”赵高在旁边探头探脑,手里还拿著块浸了醋的手帕捂著鼻子,“国师,这时候您就別想著吃牛肉火锅了吧?这牛能治瘟疫?难道是……把牛粪涂在身上辟邪?”
“赵府令,你的想像力很丰富,但方向错了。”王建国白了他一眼,“不是牛粪,是牛痘。”
王建国转身面向嬴政,开始了他那著名的“大秦生物学第一课”。
“陛下,天花之所以可怕,是因为我们的身体不认识这个敌人。当它入侵时,身体的防御大军(免疫系统)还在睡大觉,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。”
“而牛痘,是天花的『亲戚。它长在牛身上,虽然也会传染给人,但对人的伤害极小,顶多就是发个烧、长几个小痘痘,几天就好了。”
“最神奇的是,”王建国挥舞著教鞭,“只要我们的身体跟这个『弱鸡亲戚打过一架,记住了它的长相。下次真正的天花大魔王来了,身体就会大喊:『嘿!这孙子我认识!揍它!”
“这就是——免疫。”
大殿里一片死寂。
夏无且张大了嘴巴,鬍子都在颤抖:“国师的意思是……我们要主动把牛身上的病,种到人身上?这……这简直是离经叛道!这是把畜生的秽气引入人伦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