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人伦畜生!”嬴政猛地一拍桌子,“只要能活命,別说是牛的病,就是老虎的病,朕也敢种!建国,这法子有几成把握?”
“九成九。”王建国斩钉截铁,“剩下那0。1是操作失误。”
“好!”嬴政站起身,目光如炬,“传朕旨意:全城寻找长了痘的母牛!立刻!马上!”
然而,科学的推广,往往比科学本身更难。
当“种牛痘能防天花”的消息传出咸阳宫,並在刘邦的《大秦日报》上刊登头条后,並没有引来预想中的踊跃报名,反而引发了一场比瘟疫还可怕的恐慌。
咸阳西市,茶馆里。
“听说了吗?朝廷要给我们种『牛毒!”一个满脸麻子的閒汉惊恐地挥舞著手臂,“那可是从牛身上刮下来的脓啊!多脏啊!”
“我也听说了!”另一个大妈神神秘秘地凑过来,“隔壁二大爷说,种了这个,人就会慢慢变成牛!先是力气变大,然后长出牛角,最后还会甚至想吃草!”
“天哪!太可怕了!那岂不是以后我们都要去耕地了?”
“这肯定是国师的阴谋!现在的拖拉机不够用了,他想把我们变成牛去拉车!”
谣言像长了翅膀一样,瞬间飞遍了咸阳的大街小巷。
本来大家对天花就很恐惧,现在听说要往身体里灌“牛脓”,更是嚇得魂飞魄散。官府设立的接种点门可罗雀,反倒是卖“辟邪符”和“神仙水”的道士摊位前排起了长龙。
李斯急匆匆地跑进御书房,帽子都歪了。
“陛下!不好了!百姓们抗拒接种,甚至有人衝击接种点,把太医们打出来了!”李斯一脸苦相,“他们说……说寧愿得天花死,也不愿变成牛妖!”
嬴政听著匯报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愚昧。”嬴政冷冷地吐出两个字,“这就是朕的子民?寧可信那虚无縹緲的谣言,也不信朕的国师?”
“陛下,民智未开啊。”王建国嘆了口气,“对於他们来说,看不见的病毒不可怕,看得见的『牛脓才噁心。要想破局,光靠解释没用,得有人带头。”
“带头?”嬴政眯起眼睛,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得找个身份尊贵、在百姓心中有威望,而且……不怕死的人。”王建国看向嬴政。
嬴政刚要站起来:“那朕……”
“不行!”李斯和赵高同时扑过来抱住嬴政的大腿,“陛下乃万金之躯,怎能以身试毒!万一国师这法子……有个闪失,大秦怎么办?”
嬴政皱眉:“那谁去?赵高,你去?”
赵高嚇得鼻涕泡都出来了:“陛下!奴婢……奴婢从小体弱多病,而且奴婢怕牛啊!奴婢一看见牛腿就软!”
就在这时,一个清朗的声音从殿外传来。
“儿臣愿往!”
眾人回头。只见扶苏大步流星地走进来。他穿著一身干练的劲装,袖子高高挽起,露出白皙结实的手臂。
这几年,经过“焚膏继晷阁”和阿房宫大学的歷练,这位曾经柔弱的儒雅公子,如今眉宇间多了一份坚毅和果敢。
“扶苏?”嬴政有些意外,“你不怕长出牛角?”
扶苏笑了,笑得有些无奈,又有些坦然。
“父皇,儿臣在阿房宫大学学过生物课。国师说过,物种之间有生殖隔离……哦不,是性状隔离。人是人,牛是牛,种个痘变不成牛。就像吃猪肉变不成猪一样。”
扶苏走到王建国面前,伸出左臂,目光坚定。
“儿臣是大秦的长公子。如果连儿臣都不敢信大秦的科学,百姓又怎么敢信?国师,动手吧!”
为了达到最大的宣传效果,嬴政决定搞个大新闻。
接种仪式被安排在咸阳宫门前的广场上,允许百姓围观。
当天,广场上人山人海。大家都想看看,传说中的长公子扶苏,是不是真的会被变成牛魔王。
高台上,夏无且手里拿著一把寒光闪闪的小刀(其实是特製的接种针),手抖得像帕金森。
“公……公子,臣……臣真的下手了?”夏无且看著扶苏那光洁的手臂,感觉自己像是个行刑的刽子手。
“夏太医,別抖。”扶苏淡定地说道,“你这一抖,本来划个小口子,別给我划成大动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