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的百姓屏住了呼吸。
“快看!那是牛脓!黄黄的!”
“哎呀,太惨了,好好的公子,马上就要哞哞叫了。”
在万眾瞩目中,夏无且终於稳住心神,蘸了一点经过处理的牛痘浆液,在扶苏的手臂上轻轻划了个“井”字。
“嘶——”扶苏微微皱眉,但一声没吭。
“好了?”扶苏问。
“好……好了。”夏无且擦了擦汗。
扶苏站起身,举起手臂,向台下的百姓展示那个微小的伤口。
“乡亲们!我是扶苏!我种了牛痘!我现在感觉很好,没有长角,也不想吃草!”扶苏大声喊道,“天花是恶鬼,但这牛痘是盾牌!为了家里的老人孩子,別信谣言,相信科学!”
台下雅雀无声。大家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眼中依然充满了怀疑。
就在这时,一直躲在后面的赵高,突然被嬴政一脚踹了出来。
“啊!”赵高惨叫一声,跌跌撞撞地扑到台前。
“赵府令,你也种一个。”嬴政淡淡地说道,“你皮糙肉厚,正好给百姓们演示一下,这东西不疼。”
“陛下!不要啊!奴婢不要变牛!”赵高哭天抢地,死死护著自己的胳膊。
“按住他!”
两个黑冰台卫士衝上来,一左一右架住赵高。夏无且狞笑著(其实是紧张的表情扭曲)走过去,对著赵高白花花的胳膊就是一针。
“嗷——!!!”
赵高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,那声音之悽厉,把广场上的鸽子都嚇飞了。
“疼吗?”嬴政问。
赵高愣了一下,看了看胳膊上那个比蚊子叮大不了多少的小红点。
“好像……不疼?”赵高眨巴著眼睛,“奴婢刚才就是……就是气氛烘托到这了,不叫一声不合適。”
台下的百姓轰的一声笑了。
恐惧这种东西,最怕的就是笑声。一旦大家笑出来了,那层神秘恐怖的面纱也就被揭开了。
连那个胆小如鼠的赵高都种了,还没变牛,那看来这事儿……也没那么可怕?
接下来的几天,情况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
扶苏每天都会在《大秦日报》上刊登自己的身体状况日记:
“第一天:有点低烧,胳膊有点痒。”
“第二天:长出了一个小水泡,精神尚可,吃了一碗羊肉泡饃。”
“第五天:水泡结痂了,烧退了。我依然是个人。”
这一波“直播带货”式的科普,极大地安抚了民心。
但真正让局面彻底翻转的,是刘邦的一个“餿主意”。
这一天,咸阳城的各个接种点掛出了一张大红告示,上面盖著鲜红的玉璽大印:
【大秦防疫令】
一、凡接种牛痘者,发放『大秦良民健康证(其实就是胳膊上的疤)。
二、凭此疤痕,免除当年徭役一月,赋税减免一成!
三、所有工厂、商铺招工,优先录用『有疤者。
四、每日前一百名接种者,送鸡蛋十个!
这告示一出,整个咸阳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