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什么。”
施诗轻轻叹了一声,握了握她冰凉的手:“小川爱你,阿姨也会爱你。”
“阿姨。”
许尽欢抬头,眼中盈着愧意,看着眼前保养得当,面容精致,可难掩憔悴的施诗:“对不起,真的,很抱歉。”
施诗怔了一下,随即摇头,认真地、温柔地开口:“不许说对不起。
这三个字在你这儿不成立,你没有做错任何事。
你和小川都是受害者,不要自责。”
“……”
许尽欢喉咙发紧,慌忙点头,不再说话。
纪允山适时上前把保温桶放在许尽欢床头的柜子上:“给你带了粥和汤,医生说你的饮食要清淡。”
他语气简洁稳妥:“你吃一点。
我们去那边守着,有什么事情就托你的助理来说一声就好。”
施诗看着面前单薄的女孩心疼得紧,又嘱咐了几句才离开。
他们走后,病房凝滞的空气才慢慢松开。
粥还热,许尽欢把勺子插进去,想起昨晚纪允川从氧气面罩里挤出来的四个字,又觉得难以下咽。
她勉强喝了两口,放下,靠在枕上,闭眼。
傍晚的光落进来,金色很淡。
她又去了纪允川病房外的走廊,没有靠近,只在尽头的窗边站了一会儿。
那扇窗正对医院楼下的小花园,风从这一边吹过去,又从那一边吹回来。
晚上,苏苓带来了换洗的衣服。
“你要睡一会儿。”
苏苓满脸担忧地说。
“嗯。”
她闭眼。
她梦见他在水里,水冷,黑,只有他氧气罩里那点雾在一呼一吸。
她站在岸上,脚下是冰,冰会裂。
她不敢走,只敢喊他的名字。
梦里的她一点也不勇敢。
醒来的时候,满身大汗。
怎么在梦里,都这么怯懦。
三月最后一天的早上,医生说要给纪允川做一次重要的术前评估。
家属签字、排台、准备。
他们在走廊里碰见,纪文正冲许尽欢点点头,施诗轻轻揽住许尽欢的腰:“小欢,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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