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许尽欢没回答。
她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姿态和心情去纪允川的身边。
午后,病房门口出现一对熟悉的身影。
纪母拿着保温桶,纪允山拎着袋子。
苏苓忙站起来,喊阿姨、纪大哥。
他们的目光落到床上的许尽欢,温柔克制,带着一种试探着的亲近。
“尽欢,我是纪允川的妈妈,这是纪允川的大哥。”
纪妈妈放下东西,走过去,声音先软了,眼神中透露着关心:“阿姨听说你昨天就醒了,但是阿姨在忙别的事情,没来及时看看你。
你现在感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“阿姨。”
许尽欢连忙撑起身子坐直,扶了下被角:“我……没事。”
许尽欢十九楼家里的绿萝……
苏苓见状很有眼色地悄悄离开了病房,病房一时间只剩下许尽欢和两位纪允川的亲人。
纪母看她额头的纱布,眼眶一下又红了,立刻低头去拭,像不愿让自己的软弱暴露给孩子。
“小欢别怕,阿姨在。
你现在就好好躺着,别想别的。
允川那边有我们顾着
,他一切都好。”
施诗疼惜地看着许尽欢,眼中尽是心疼和慈爱。
许尽欢抬眼撞进施诗的双眼,倍感荒谬,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。
这是在干什么?纪家人一家子菩萨吗?
对一个间接把自己的骨肉害成重残的人,露出这样的表现。
以德报怨不是这样的吧?
“嗯。”
她只能点头。
“……小川,他很想你。”
施诗顿了顿,还是开口:“阿姨知道你担心他,但你先别过去。
你现在自己身体都没养好,你要是想知道他的消息,就问阿姨,阿姨给你报信。
他现在醒着,很听医生的话,配合得很好。”
她知道儿子是为了保护眼前这个形销骨立的女孩才受了这么重的伤,但她也从女儿那里听说了那晚在木板路上,面对儿子不受控的难堪,这个女孩是如何包容他的一切,是如何用亲昵的动作抚平儿子的崩溃。
和儿子一同入院,已经一周的时间,没有任何亲属来看望过这个姑娘,只有一位助理忙前忙后。
于是,她托人查了查这位女孩。
触目惊心的成长经历让她不知如何去责怪,作为母亲,只剩下愤怒和难过。
“谢谢阿姨。”
许尽欢垂首,不敢继续看施诗的眼睛,把“谢谢”
说得像“对不起”
。